stella的异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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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lla @ 2008-03-24 13:56

囧受》1-END+番外 BY 马鹿·D·多古拉


(一)初识

囧受,姓王名八字笨蛋,别号痴呆散人——这当然是假的。
他是有个颇文雅的名字的。然而这个名字的文雅属性完全是由其父母赋予,于其本人关联全无,因此让人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完全无法想到他本人——纵然想到了,也只觉得鸡皮横生寒毛倒竖。
所以他的名字很少有人叫,大家都按自己的喜好给他起顺口的外号,往往一间房里八九个人叫八九个名字,只有他一个人回八九次头——而我,叫他囧受。
囧受是个很好懂的人,由两个基本部分组成,外面的部分叫“人模狗样”,内里的部分叫“狼心狗肺”。以生理年龄算,他虚长我两三岁;从心理年龄看……尚停留在两三岁的阶段……
和囧受的孽缘是由相亲开始的。
那年我未满20岁,腐龄七,宅龄五,又宅又腐的状况让家中高堂深感前途未卜,十分忧虑,便想通过相亲这种原始又有效的途径把我未来的不安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有了我与囧受的第一次见面。
首先自然是互相介绍,问安,扭捏,推说“您先坐”,点头哈腰。
双方家长及介绍人均在座,我只得彬彬有礼,他亦是侃侃而谈,众人点头微笑,真一派和谐景象。
然不多时,双方父母及介绍人便前脚跟后脚以“哎呀我想起我们家屋顶漏水还没修”、“哦哦,对哦,我们家拖鞋底掉了要回去粘一下”之类一眼就能识破想象力极度贫乏的垃圾借口遁走,留下我和囧受两人大眼瞪……好吧,以他的眼直径及占脸比例,实在不能说是小眼。
沉默。
沉默。
沉默。
家长一旦撤离,谈话内容就连最基本的“啊这个菜不错吃”也没办法维持。幸而虽不是人人都健谈,但是人人都会吃,自有咀嚼之音可以填补谈话的空白——于是我们吃啊,吃啊,吃啊……吃啊,吃啊,吃啊……吃啊,吃啊吃啊……
吃啊……吃啊……吃……啊……
再我终于醒悟到这么吃下去一对不起身材二对不起钱包绝不是个办法的时候,对面的仁兄把果汁杯“咚——”地一声往桌上一放,吓得我半块叉烧就这么梗在喉里上不着天下不挨地。
“好了,该谈正事了。”
我心下一惊,暗道“老大我和你实在没啥正事可聊,其实都是爹娘作梗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不要扒上我……”的时候,那位义正词严地开口了:
“我们今天是出来相亲的。”
呔!浪费了半天表情就憋出这么一句大废话!
“相亲就是要找未来老公老婆的。家庭条件不说了,我对未来老婆有以下要求:一二三四五……”
他自顾自地说将起来,条理清晰内容丰富,语气严肃语速迅捷。可惜由于年代久远其具体内容无法清晰记忆,依稀记得无非是要美丽要温柔要贤惠要顾家要知书达礼要三从四德以及等等其他……
我一块叉烧梗在喉间完全无法插话,心想关我什么事啊老大,我坐在这里主要是为尽礼貌顺便耗到你付钱我好吃顿霸王餐,犯得着就这么传教士似地讲起未来理想么这块叉烧怎么那么硬再吞不下去我要喝醋了……
那位顿了一下,看看我,见我不反应,兴致反而高涨起来,拖长了腔调抑扬顿挫地说:
“嗯……所以,你要成为我的老婆,还有以下缺点:……”
我以为是自己的耳朵被耳屎糊蒙了,心想见过极品的,没见过这么极品的,做人总不能做到这份上吧?于是下意识地多问了一句:“什么?”
只见该仁兄用他那高鼻子下的两个小黑孔越过尖尖的下巴颌子望着我:“我说你要做我的老婆,还有以下缺点,一、外观不行,身材太差,照你这样子至少还要减肥减个10斤。二、……”
我一听脑袋“轰”地一下就炸了。想我活了将近二十年,就没见过有灵长类人属人科的动物这么使用中文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种情况。呆滞了一会,回过神来发现该兄弟已经进行到“六、吃饭坐姿太差……”了,心想哇靠今天真是人品男大放送不看个回本对不起上帝的厚爱,于是喝一口水,安静等他讲完。
他列到“十”的时候,终于停下来。呼了一口气,一根黝黑鼻毛在钻出鼻孔来对我羞涩地笑。
“说完了?”我当时应是没有什么语气——经验不足,阅历尚浅,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实在不知该用什么语气。
他志得意满地点头:“嗯,要是这些都能改过来,勉强可以登记进入排队阶段吧!”
我额边青筋突跳心上怒意丛生,脑中只剩一个“凸”字在灼灼闪动!
我虽然身材有待考量相貌值得磋商,却也轮不到你这油头粉面的小蹄子来说三道四,正所谓输人不输阵,一时女王魂爆发,“咚——”地一下……把那个叉烧吞下肚去:
“这位——”
开口便觉不妙,本想很有气势地叫嚣“XXX你给我听好了!”,但话未出口发现虽然介绍人在一个半小时前才狠狠地向我推销了他的名字,我还是连一丝印象也没有留下,只得中途改口,硬生生把雄伟气魄系拧成阴险狠辣系,其表情之狰狞用词之狠辣在多年后的今天,囧受依然时时提起心有余悸:
“这位仁兄,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把你自己洗干净了绑在床上肠子灌清工具抹好润滑求我上,我都未必肯上你。”
话一出口我自己先后悔了,想我近二十年来夹着尾巴做人,亲朋好友中没有一个见识过我那纯洁的羊皮底下腐化的狼爪,怒急攻心之下居然自我暴露,万一他一宣扬,我的一世英明不就……
没想对面那张清秀(?)的小脸果然刷地一下就红了。
然后又刷地一下白了。
然后又刷地一下青了。
最后……刷地一下黑了……
只听他颤巍巍地说:
“你……你怎么知道……”
我呆滞了,看那脸上青红皂白又走马灯地换了一圈,才恍然大悟。
那还是一个J+尚未泛滥,美剧并不蓬勃的年代,我腐龄虽有六七,却始终还是在2D世界打转,硬要说与3D有关的,只有FF系。现下一个活的有体温会说话会动的GAY陡然出现在面前,实在是惊得我措手不及。
话也说了,事也揭了,女王的架子也端起来了,只得搜肠刮肚努力回想当时在GAY网上看过的辨别小受的方式,沉住气尽量用很专业内行鉴定系的语气说:
“嗯,你走路姿态犹如夹了个鸡蛋。”
刚说完我自己就被自己雷得风中零乱,没想到那丫却娇羞得如魔似幻,垂头微微一笑:
“啊,是这样吗……”

——于是我认识了囧受。
——于是我听到了命运的齿轮因为缺少润滑油,在也半无人时,痛苦的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二)属性及习性观察


怪物类型:囧受。
自然属性:受。
附加属性:囧。
身材:贫乏,有尻。
体能:弱。
思维模式:单向直线。
基本技能:
1. 洞析?名牌之眼。
2. 容貌保有。(保养皮肤专用技,需消耗保养品X1)
3. 勾搭专用笑容。
特殊技能:
1. 变装?上帝之手。(化妆技能,需消耗化妆品X1)
2. 高级烹饪。(隐藏,轻易不施放,需消耗食材X1)
3. 水仙花之神的微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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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水仙花附体的时候我们要和内裤说掰掰
我本以为囧受在相亲时的吹毛求疵是由于被逼相亲,在不能解释,又不愿伤害女方的前提下的无奈选择,因此对他颇有好感。
然而,时间渐渐剥下了假象温情的面具,让我认识到那残酷的现实:他小样如此挑剔,完全因为丫就是朵万年水仙花精深度自恋狂。

我是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受都是水仙转世,但这一位,确乎是水仙花附体不照镜子三小时一定会死星人。
往往我和他走在街上,一不留神人就不见了。连忙四下寻找有没有打开的阴井盖,生怕他一个不留神,穿越事小,堵塞城市排水系统事大。转了几圈才发现丫正在橱窗/倒车镜/落地玻璃门/闪亮的大理石墙等等一切可反光的物体面前陶醉地整理头上的几根毛。
后来为避免他中途消失,我只得屈尊降贵挽着他的手。(囧受:你个迷路狂魔记住了,如果我不见了就是你走丢了。穿菊手:#$%^%……)——然后他毫无征兆地忽然转过头来,激动万分瞪着闪亮的大眼睛对我说: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刚刚过去那个小弟/小哥/大哥/大叔/大爷在看我!一定是在看我,哎呀他那个眼神啊,看了还想装没看……”
我哑口无言。
以上对话以最低每三分钟一次的频率,变换不同句型不断循环。
由于携带NDS,我走路的时候连路都不太注意,何况是人。反正挂着他也走不丢,所以至今没有验证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人都在看他,只是有一次,是我确凿证实了的。
话说那又是一天下午,我如往常一样边玩NDS边跟着他逛,不一会他果然转过来激动地对我说:
“你看你看,那人在看我”blablablabla……
实在是机缘巧合,我游戏玩得脖子酸疼,便抬起头来看那人。
那是我第一次把他所说的“看他的人”看清楚。是个浓眉大眼的娃,比我身边这位高出半个头左右,皮 肤黑黑的,虽然以一个女王的心态去衡量,只是一个健气受,然而在我身边这位柔弱娘C受的衬托下,已然可以够得上一个“攻”的标准。
于是我“哦”了一声,暗想居然真的有在看啊,可是看也不要看得那么明目张胆嘛,还愣是往人家肚脐下三寸的地方猛看。
然后就擦肩而过了。
然后在商场里转了一圈,又遇到那个那个皮肤黑黑的攻同学。这次我注意了,该仁兄又猛盯着我旁边这位兄弟的脐下三寸看了半天。
然后又擦肩而过了。
第三次见到这位攻同学的时候,他依然不屈不挠地把视线的重点放在那脐下三寸。我想人品之神降临了,今天终于要亲眼见证一枚小攻是怎样勾搭一枚小受的。
囧受同学显然也发现了这位三顾茅庐(啥)的兄弟,显得十分兴奋,挽着可以明显地感觉他手臂上鸡皮争先恐后地站立起来……
等等……
我忽然想到,这年头小攻真是主动热情又奔放,我手还勾在囧受身上宣告所有权呢,你丫就能红果果地用眼神调戏我的人啦!
正这么想着,那位兄弟走过来了。
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我正盘算着,要发挥腐女子的本性举起手机打开拍照功能,还是要为面子着想好歹保护一下领土的时候,攻君开口了:
“这位兄弟,你裤链开了。”
我当机立断放开囧受的手一脸淡定地做“我不认识这个人”状边打着NDS边迅速走远。
走好远才想到买的东西他还拎着,只得又折回去,被囧受同学鬼哭狼号地控诉我不讲义气临阵脱逃……

我:那我能怎样,蹲下去帮你拉上来?
他:你最起码站前面帮我挡一下啊!
我:反正你又不是没穿内裤。
他:我没穿。
我:……………………

我那一路都打着NDS,还真没发现丫没穿(掩面)。

当时的经历实在太过丢人,给我幼小的少女心留下了极大阴影,为了不至于再次陷入这种窘境,我多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向他深入剖析内裤的重要性与必要性,然而由于他的理解能力低下,接受能力贫乏,谈话无数次陷入泥淖,半月多毫无进展。
终于有一天,我再也无法坐视这种胶着的状态,直接和囧受展开了内裤的对决!
我:为什么不穿?
他:很麻烦啊。
我:那干脆连外裤都不要穿了。
他:会冷啊。
我:不穿内裤,外裤不贴身,不也会冷么!(天啊,为什么我沦落到和一个雄性生物讨论这种问题!)
他:不会啊,就好象在温室大棚里一样。

“就好象在温室大棚里一样。”
“就好象在温室大棚里一样。”
“就好象在温室大棚里一样。”
“………………”

这话真是如“雷”贯耳,余音绕梁,三日之后,耳道里还时常感受到阵阵轰鸣……

自那以后,我再也不对改造囧受的内裤观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三)属性及习性观察[续]

(2)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逛起来吧!
我是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受都对上大街上消耗体力顺便拉动内需有着执着的热爱,总之这一位是个不逛街会死星人。
我虽自号干物女,然而自小在母上大人的耳濡目染之下,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能跟着猪跑,啊不,就是逛街的技能没有level 10也有level 8,素来颇为得意。可见了囧受我才知道,什么叫山外青山楼外楼,逛中自有逛中手。
话说那是一天中午刚过,我们约了出去踩街,也好买点换季的衣服什么的。
到了以后我饿了,于是吃饭;吃了饭以后我想吃甜品,于是吃甜品;甜品吃完以后我想起NDS上养的狗还没喂,于是喂狗;喂完以后想起一天都没溜了,于是溜狗;溜完想起手机……
那位仁兄付完了钱呆坐在旁边看我把甜品吃完,折腾完狗,偷舒了一口气,然又见我拿起手机……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激昂地说道: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逛起来吧!”

说着还做了一个本朝太祖标志性的鼓舞人心动作。
我当下一囧,忙收拾东西跟在后面低眉顺眼地走上大街,心中那叫一个波澜澎湃……啊不,恍然大悟。我说呢,为什么我身为一个女生,在东西总是别人拎的情况下,跟着一个男人逛街还总被逛到累得像条狗呢,原来逛街它不是一项简单的重复性工种,不能只靠技术就想把它征服,要有爱!有爱啊!在强大的主观能动性的趋势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啊马克思爷爷!
没错,第一次见到这么安于勇于乐于善于逛街的雄性生物,我幼小的心情被深深地震撼,不禁零乱了……

后来,“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赶紧XX起来吧”就变成了我们日常的一个常用句式。
例如: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吃起来吧!(餐前使用)
又如: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读起来吧!(自习使用)

再后来,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到问起他,这句话是不是哪个强攻霸王硬上弓的时候说的?小样赶紧说没有不是怎么会……………………
靠!不是就不是呗!你丫脸红什么红啊口胡!!

(3)名牌热爱症侯群
我是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GAY都对名牌有着非同一般的热情与追求,总之与其穿着一身干净的普通衣服上街,我相信囧受君他宁可扎着一条GUCCI腰带去裸奔。
然而有一回,囧受同学的名牌魂从头到脚地被狠狠地浇了冷水。
那是两年前,爹娘算计着借着结婚若干周年,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跑到前资本主义殖民地去腐败。结果母上大人由于公务缠身未能成行,只得由我和父上大人一起去消耗预交的旅行团费。
在旅行团员猪头被宰日或称购物日,我们巧遇GUCCI打折,寻思着母上大人这一趟亏大了,不捎点东西回去估计半个月都见不到荤腥,就决定买一个回去给母上大人做礼物。又由于见到棕黄色据称是GUCCI经典款大小一溜都是一个价,本着多贪一寸材料也是一点的小农心理,毫不犹豫地就选了最最最最大的那个。
回家一试,坏了。母上大人身材娇小,背着遮掉半人,拎着几乎拖地,摆在脚边活像拐卖幼童的运输装置。我娘对名牌没有任何研究,翻了个白眼:去一躺资本主义社会就给我捎了个黄鼠狼色蛇皮口袋,你们父女还真有心啊!——天地良心!我当是真是咬着被角被我爹暗踩了四下才忍住了没把那价格告诉她。
处于型号原因,该包最终被我娘当成了买菜专用包。
在这里忍不住要插播一下对GUCCI的赞美。话说我对名牌知识贫乏,见解浅薄,惟独这GUCCI包我可是眼见着它在我娘手里每天日头底下风里雨里出入菜场,湿的干的都往里塞,蹂躏了整整两年依然精神攫烁神采奕奕,真是经拉又经拽经登又经踹,非一般等闲皮包可比。
当然这是题外话,但是所谓跑题是为了更好的剖析主题,大家一定要相信我。
话说有一天囧受来我家蹭饭,坐下喝了一会茶,我娘买才回来了,他就去帮忙拿东西,到厨房打下手。
那一顿他吃得心神不安抓耳挠腮,打翻了两次饭碗一次酱碟。吃完了逛街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问起来:
“你妈妈的包哪里买的?仿得和真的一样!”
“那是真的。”
“不是吧?拿GUCCI买菜?”
“我娘又不知道那是名牌,而且用得上就好,那么大个包,又不能拿来干别的。”
我是单纯地只是觉得东西买了能用起来总比束之高阁的好。没想到对某受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一张脸灰黄了一下午,挨了两星期还没缓过来。
直到很久以后俺这个名牌盲才知道,原来受身上穿的手上拿的肩上背的腰上扎的无一例外皆是世界上叫得响名字的主,GUCCI更是他心尖上那一点最疼的地方……
那之后几天我见到他,发现他把钱包腰带手机绳什么的都换了——他原本用的是红绿红相间的那个GUCCI系——当然我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那是GUCCI,因为我去买的时候那个系列没打折,所以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
我看他又一次铺张浪费大手笔,估计不是失恋了伤心,就是找到了新金主——总之是换了新男人。
“哇?失恋啊?全换?”身为名义上的未婚妻还是要做一点面子工程的。
“嗯,换个心情。 ”
“不是吧,本来不是很宝贝么?”——想起他为了集全一套居然能不屈不挠见面就念整整念了四个月。
“你不是说用全套像行走圣诞树么? ”
“红配绿是比较那啥啦,但是……”
(瞪)
“………………”
再过几天,我陪同他去见新攻,踩街来到名店聚集区,听到身边如下对话:
攻:那个不错啊。
受:哪个?
攻:那个大的。
受:哦,大小正好买菜。
攻:………………
我:……………………
于是我豁然开朗。难怪这小样这两天气压如此低,原来是在纠结这个啊~身为穷酸体质的名牌绝缘星人,那种苦涩的心情我自然是完~全没办法理解。然而恶毒如我却从中总结出一条宝贵的敌经验,自那以后,每当囧受又来和我明里是请教暗里是炫耀地探讨名牌的时候:
他:那个包包blablabla……
我:不错啊,买个回家给娘买菜。
他:………………

他:那个钱包blablabla……
我:不错啊,装买菜的零钱正好。
他:……………………

他:那个手机绳blablabla……
我:不错啊,正好捆葱。
他:……………………

于是有整整半年多,他被我噎得面色灰黄不敢再涉及任何名牌话题。

然而……

那天,他来我家吃饭,我恰巧到厨房拿水果吃。发现母上大人不知去向,厨房里只有帮厨的他一个,只见他蹲在那买菜专用包面前,面色沉痛,饱含热泪,口中念念有辞。:

我忍不住:“喂,你干嘛呢?”
他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眼中尤有泪光:“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我:“@#$%^&*(……”


(四)属性及习性观察[再续]


(4)自己造出第二张脸
话说我是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受都是不扑半小时粉底上不了街,总之囧受同学是一个保养品及化妆品职业骨灰级玩家。
身为一个干物女,我一向认为40岁前对保养品无认识是应该的,不知道怎么化妆是人之常情。
囧受恰恰相反,他是一个狂热的皮肤保养及化妆品技巧研究开发热爱者,并对推广此项一来浪费时间二来花费金钱的活动有着15、16世纪传教士般的热情,家庭推销员一般的无孔不入,蒙上眼推磨的驴子一般的盲目和坚持……
下面的事实可能有些读者听了会觉得十分好康心向往之,然而要记住,饿的饿死,饱的饱死,我是宁可饥寒交迫在风中,也不要被猪油填塞而毙命啊口胡!
事情是这样的。
大概是我认识囧以后两到三个月,还不算十分熟,他第二次来我家。
刚进门,他就“咣——”地一下放下一群写满英文的瓶瓶罐罐。我第一眼还以为他加了安利做传销,心想什么人啊,认识没两天就要开始啃窝边草了。
问了才知道,那些都是保养品的试用装,有EA、KIEL’S、FANCL等等众多品牌, 据称是他买东西积分到了所以给送的。
一些给俺娘,一些给俺爹(……)。一些给俺。教育我们要一日早中晚三次按照次序使用,并搭配棉签及化妆棉作为辅助,要坚持使用切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等等其他。
他说的天花乱坠,我听得一头雾水。
我长这么大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就怕麻烦,这么麻烦的事情我当然不会自投罗网,于是连忙说:
我惺惺作态:“不用了,这么麻烦怎么好意思,你拿回去吧。”
他立场坚定:“那怎么可以。赶紧用起来用起来。”
我额出冷汗:“……我用百雀羚就解决问题了。”
他居然拍案而起:“身为一个女生,居然不知道……blablablabla……”

我心想身为一个男人居然钻研这些才blablabal呢……

我理直气壮:“反正不照镜子我也看不到,要吓死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我急什么。”
他痛心疾首:“……………………你看不到我看得到啊!”

一旁的母上大人一听他这么说,撺掇起来,说是人家大老远的拎那么多东西来也不容易你何苦为难人家叫人拎来拎去而且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啥啥啥啥啥……我被念得脑袋一晕也就收下了。
这一收就埋下了痛苦的种子。
因为囧受不但送东西,他还做回访,而且是密集型的跟踪调查,每次来我家都先检查东西是不是正在使用消耗速度是否正常。
我基本上是记起了就擦一下,不记得就没擦,所以消耗量总是不达标,于是每次都要接受“眼看过期了,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用起来”之洗礼。

那段时间我在我娘每天坚持不懈的提醒下,在囧受同学电话的威逼利诱下,只得咬牙切齿每天恶狠狠地涂抹,心里怨念这现世报来得快啊,老逼人家看耽美现在终于应到自己身上了……

总算把试用装用完了,娘已经对保养燃起了巨大的兴趣,我和我爹却统一战线兴趣缺缺,为了推进人类皮肤保养事业,他终于决定从我这里打开突破口。
怎么打开呢,他带我去美容店化妆。

我:“又不是出COS,至于么。 ”
他:“要让你看到女人的第二张脸。”
我:“那你把妆卸卸我不就看到了。”
他:“………………(筋)我是男的。”
我:“你还记得你是男的啊。”

如此纠缠了一番,终于拗不过他,被扭送美容店了。
在美容店里发生的这件事情,让我对囧受有了新的认识,从此不再抗拒由囧受同学选送的各种美容产品。
事情是这样的。
我坐在椅子上等人帮我用奇怪的棉花擦了脸,化起妆来,囧受同学在旁观摩指导,一直都在旁边转来转去。一会说粉底不要太厚,一会说脖子也要涂到的。

当时是秋天,由于我夏天不采取任何防晒措施,肤色早已不早正常的黄种人区间中。囧受同学大概一心想让我体会一下什么叫一白遮百丑,一会就“不行,再白一点。”一会又“不对,太死了,要自然一点。”

折腾了许久,涂了刷掉,刷了再涂,搞得我觉得自己像间转了五六次手反复装修的出租房。
化妆师也不耐烦了,停下来,烦躁地问: “到底要怎样的颜色? ”

囧受同学想了一下,忽然猛地抬起腿——
他当天穿了一条宽松的牛仔质地板裤,上面在各种地方都有人工制造的磨痕、小洞、比较薄的地方之类——

只见他手往靠近大腿的地方一伸,“刷”地一下,把靠近大腿根地方的布撕开一块,露出一片雪白粉嫩的大腿——真的是雪白粉嫩,他平时就比普通人白一个色系,那天才知道,原来丫是狠晒以后才比普通人白一个色系……——雄纠纠气昂昂地指着那片腿说:
“要这种颜色。”
我把头发全都变成黑线贴在脸上也不足以表达我当时的心情,可正趴在人家台子上任人宰割,无法迅速走开当作不认识,只能和化妆师面面相觑……

后来囧受去洗手间,化妆师带着一脸暧昧的笑容说:“你的朋友真有趣……”
那一刻我多么想直接穿到另一个次元去啊口胡!

从那以后,但凡保养品化妆品美容用品,我真是来者不拒拿无不用用无不尽。在每次囧受来我家之前,还要看看和上次的量差是不是足够多,不够的话就倒掉一点……
——因为我终于体会到,一个男人一旦对脸的执着起来,是多么可怕……


(五)属性及习性观察[三续]
(5)不吐槽会死星人
我是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受都有对人评头品足的癖好,总之囧受同学不但要评,常评,随时随地评,评起来还要滔滔不绝一个句子常用七种句型来强调。
每当走在街上,只要他不是在说“你看那个人一定在看我”无聊、枯燥、没营养的话,定然是在说““哎哟那个人妆怎么化这样”,“你看那个PP很翘肯定是个GAY”,“那个包包怎么那么假”这种更加无聊,更加枯燥,更加没营养的话。
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常嚼舌根子肯定没理由不穿帮。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又是逛街。在一间大商场里,我们前面走了两为身高异常高的人,发色一个是金色,一个是棕褐色。
由于身材目测都在183cm以上,又相当平板,加上发色诡异,自然就被默认成是外国男性。
囧受见到如此英俊潇洒的背影成对出现,加上认准了对方听不懂中文,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blablabla……从头发丝的颜色到鞋子的品牌全都编派到了,末了加一句:你就看吧,这两肯定是GAY。
合着也该他丢这个脸。当他终于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前面身量较矮,穿白色西装金发的那位忽然转过身来,用优雅高亢的女声,很标准的中文说:
不好意思,我是女生。

(6)“我们GAY就像公孔雀一样”
囧受有一个口头禅,叫做“我们GAY就像公孔雀”一样。
第一次听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很应景的。
那时我们正迎面对上一位年龄在30岁上下,身高足有185CM,肌肉紧实线条优雅的兄弟。那位兄弟上下一身纯黑迎面走来,混杂着青年人的活力和成年人的稳重,真是帅绝人寰,迷得我七荤八素。当他面无表情地擦过身边——我破天荒地和囧受一起回头看了。
不看不要紧,一看笑翻了,这位酷帅仁兄的裤子PP部位,粘了一个麦记番茄酱的袋子。
囧受于是立即断言:“这人是GAY。”
我心下不服:“你不要见到个像样的货色就往你仓库里划拉。”
他:“你不知道,我们GAY就像公孔雀一样,只有正面看才漂亮,背后就……”
我:“就怎么?”
他:“就一朵菊花,还要灌完了才能使。”
我:“………………”
就这种话,丫居然面不改色地说出来了!那一瞬间我终于体会了人生第一次完败的感觉……

又有一次,我们不幸错了门禁,想到回家已是月黑风高。他送我回,想抄近路。我看小路很黑,担心有治安问题,于是问:“有坏人怎么办?”
他毫不犹豫:“没关系我跑得快。”
我怒目相向。
他连忙改口:“啊没关系你会保护我的。”
我:“#%^&%^……”
愣了一愣他才觉悟到自己说反了,无奈地一摊手:“没办法嘛,我们GAY就像公孔雀,又不是斗鸡,完全是拿来看的,不是拿来打的嘛……”

渐渐我发现,只要是囧受的弱点/缺点/不擅长点,他都能拿“公孔雀”混过去。
比如囧受唱歌难听,他会说;“我们GAY就像公孔雀,又不是百灵,完全是拿来看的,不是拿来听的嘛……”
比如囧受不想拎重东西,他会说:“我们GAY就像公孔雀,又不是起重机,完全是拿来看的,不是拿来当苦力的嘛……”
再比如囧受不想在家呆着,死要出去踩街,他就说:我们GAY就像公孔雀,又不是土豆,埋在家里长又不会多长一个出来,当然是要到外面招摇才有价值。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出现频率之高,推托心之昭然,令我不胜其烦,总想着要用什么方法把这句话终结掉。
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
囧受同学面皮薄,不敢自己去买润滑油——我不太确定在没有认识我之前,都是谁陪同他去购买;总之认识他之后,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义不容辞地落到我肩上,为此还曾经被老爹旁敲侧击地教育,那个和谐活动还是要在婚后进行比较好……令我顿时觉得自己真是牺牲小我舍己为人形象崇高。
那天囧受的润滑油终于用完了,致电申请陪同购买。
我本已批了外套往外走,转念一想——一个电话打回去:

“你们GAY就像公孔雀,又不是活塞,是用来看的,进出运动就不要做了吧。”

——自那以后,他小样再没敢在我面前说“我们GAY就像公孔雀一样”。

 

(六)有爱无节操


有许多人问我,我和囧受的前景如何。
如果是七大姑八大姨问起,出于“名义上未婚妻”的职责,就算憋得一脸抽搐我也得给她们描绘美好前景。
如果是朋友问起——抱歉,就算他不是GAY,这种精虫上脑节操贫乏的家伙,连开始的可能性都没有,谈何发展前景。
本来,我是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鸵鸟精神,乐得在一边看那走马灯似的小攻流水席。但有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我对此人节操问题的基本立场。
作为相关背景资料,这里插播一下家慈与家严两位大人:
家慈,长得十分普通,脾气不太稳定,是一位59分的女强人。
所谓女强人,就是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出得战场,曾有面对猥琐男面不改色地说“好小”,被偷了包狠狠地追出两条街把包抢回来了的彪炳记录。说她 59分,是因为她十足事故体质,三不五时地要暴个水管啊,炸掉个微波炉啊,把窗户整块推掉下去啊什么的……目前内退,在家被我爹饲养。
我爹……是我心目中的完美男人!(闪闪发光中)
所谓女儿眼里出帅爹,这是天性,独生女不恋父才比较奇怪——总之我的发言肯定是偏激的扭曲的护短的不可信的,但是我爹的确是集中了我所萌的一切元素(或者说是因为我爹我才会萌这些的?):修长、面瘫、眼镜、制服(公务员的关系)、外冷内热、叔(废话,女儿都二十多了能不叔吗?)
插播完毕,回到正题。
话说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闲抽了拖他出来喝下午茶。边喝边聊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就扯到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宿命的饭局,于是:

受:“那次真是疯了,居然那么早起来去喝茶相亲。”
我:“我也觉得,前一天还打游戏打到4点多。 ”
受:“看出来了,一张熊猫脸。”
我:“比夹鸡蛋走路好。 ”
受:“……………………哎,第一次相亲就被人拆穿了。”
我:“哼,再怎么说我也腐了七八年……”

等……等一下,那次居然是那小子“第一次”相亲?我大惊:

我:“那是你第一次相亲?!”
受:“对啊,之前的都推掉了。 ”
我:“那你怎么不连这个一起推掉。”
受:“………………”

丫沉默了。
丫居然沉默了。
丫竟然沉默了。
丫在这关键的时刻,给我低下头去,脸红起来,沉默了(爆!)

我操起面包刀往他脖子上一架:“什么隐情!说!”
囧受低着头,讪笑道:“那个……我看了照片……”
——相亲之前,我们先互相交换了照片。

我一愣,心想:“不是吧,天雷啊,这下难道BL转BG了?”
正在郁闷的时候又听他接到:
“你们家的照片,嗯,你爸爸很帅的。”

轰————————————————

什么叫五雷轰顶,什么叫一口血噗地一下吐了出来,什么叫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什么叫风中凌乱如魔似幻……
BL转BG算什么!女变男算什么!穿越算什么!男男生子算什么!
这才是真正天崩地裂炸到宇宙崩坏的怒雷啊!!!
我当时差点拿面包刀把丫给做了,据他小样后来描述,姐姐我眼底都红了,用阴风飒爽(这词乱用的好孩子不要学)的语气(何)说:你丫有胆再说一次?!
他小样马上闭嘴了,抖了一会说:“我不就看一下……”
我大怒:“看什么看!看也不行!”

自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放他和我爹单独相处,凡走在街上见他偷瞄中年男子就以予暴力提醒。
而我自身也加强了节操建设,凡有女儿的一律不Y。——虽说我是个叔控,但我还真怕被人家女儿一个暴走砍死刀下。


(七)男人原来可以如此残次[上]
坦白说,我曾一度怀疑囧受君是有受某个或某些攻的供养的——他扫荡名牌的劲头,真如鬼子进村,知道说他是花钱购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店里人花钱请他打劫。非但如此,其他方面也都是大手大脚,几乎是遵循着能浪费绝不节约的精神,玩命地和人民币过不去。
然而一来我实在不知道他收入多少,二来他家境比较殷实,三来就算花也不是花我的;本着少说不上火八卦远离我的基本原则,就少一问少一事了。
不久以后,我发现,此君大概不可能是有人供养的——因为此君选攻的眼光实在是……品位恶俗,趣味低劣,往往才出虎口又入狼窝,能不把自己搭上就已经谢天谢地,更不用奢望有人供养。
第一次让我认识到这个事实的,是一位打破醋缸子的囧人。他的占有欲之旺盛,神经质之严重,估计即使面对希特勒君亦绝不逊色。如果说囧受让人哭笑不得,这位兄弟绝对可以让人涕泪横流。
为纪念他在“囧受的深入认识”这一课题上为丰富材料做出的不朽贡献,我们姑且将他称之为A君。

我和囧受相亲的时候,囧受正与A君交往中。——我只认识囧受一天,当然无从知道,然而第二天,毫不知情的我接到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对方:“喂!离XX(囧受的名字)远点。”

我当时拎着话筒石化了,且不说前一天与囧受周旋,消耗巨大,身心具疲;单是如此贪图的电话,就足以令人瞠目结舌。

然而父上大人曾教育我,对待打来家里的电话要礼貌,于是我只得耐着性子:“请问您哪位?”
谁想对方毫不领情:“你管不着,总之你离他远点。”
就挂了。
我:“^&((……”
我顶你个肺啊!
老娘我活了将近二十年也没哪个垃圾敢和我这么说话啊口胡!
当下操起电话播了囧受的号码就是一阵海骂。
囧受被我骂得一头雾水十分委屈,好久才逮个空子插上话问一句“到底什么事啊?”
我如实相告:“你家攻醋了。”

电话那头空白了30秒,忽然暴出一声哀号震得我耳膜生疼:
“你当我乐意啊啊啊啊啊!!!”
我吃了一惊,连忙劝他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谁想这厮话头一开就刹不住了,霹雳啪啦地倒起他的陈年血泪史……

话说追人无非四个字:死缠烂打。——这大约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脸皮够厚够有空,就算长了一张印象派或野兽派的脸,美女也迟早是属于你的。——美男也不例外。
据说A君追囧受的时候,活生生一个从琼瑶剧里走出来的扭曲男猪脚,成天没事闲抽了就是写情信打电话发短信写情信打电话发短信,写了情信还要用粉红粉黄粉蓝的纸抄起来递给受……
而受君同学他……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居然就感动了!

于是两人就在一块了。
于是乎大好青年就沦落了。
于是淫乱小受就死会了。
于是……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A君非但不许他出去勾三搭四(这无疑要了他半条小命);不许他在路上左瞟右瞄(这显然剥夺了他人生最重大的乐趣),甚至连他跟别人打电话超过时间都不可以。
这让囧受这水性杨花的孩子如何受得了,没几天就已经呈现出深宫怨妇状了,早中晚饭前饭后各祈祷一次“请让我快快分手”。
然而这攻是个难缠的主,每次一提分手他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下来了,哭着号着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没有感动过……
囧受同学心又软主意又活,被他两滴眼泪吓得再也不敢提分手,就这么耗着耗着也过了三个月。
我一听炸裂了。
靠夭这还了得,日子还过不过了,这年头连男人都兴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这种人还耗着干嘛?赶紧分手啊!”
“他会哭嘛……而且还威胁要自杀。”
“他爱死不死关你P事啊!”
“可是……”

他没说完我已经后悔了。——话说我名义上虽然是正牌未婚妻,实质上毕竟只是块普通挡箭牌,才认识人家一天就挑拨人家置自家攻的生死于不顾,怎么说也沾点不仁不义的边……想想还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扔一句“爱分不分,叫你家那位别骚扰我就行。我没兴趣和两个GAY玩三角”,就挂了。

又过了几天囧受同学约我出去,喝着小茶吃着小甜点绞着手指娇羞了好一会,搞得我差点以为他小样儿要BL转BG了,他忽然抬起头来,水汪汪的眼睛雾蒙蒙地望着我:
“我真的应该分手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他说的是我和他,于是一耸肩:
“我没什么意见,你和介绍人说一下,把我家照片还回来就成。”
“啊,不是,我是说我和A。”
我想了一会,没想起来:“A是谁?”
他轻咳一声:“我男朋友啊。”
我想到前几天那通电话,没好气:“爱分不分。想分就分,不想分就不分咯。”
他皱着眉头,显出为难的样子:“可是他会哭啊,还威胁要自杀。”
我最恨这种婆婆妈妈的事情,十分烦躁:“哦,那关你什么事。”
他愈加委屈:“我……会不安嘛……他又那么粘……”
我迅速打断:“那又关我什么事?”
他:“#$%^&*……”
如此几次,他总是不断引起这个话题,而我总是毫无技巧地残酷打断。
——原因之一是因为某受主见之没有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原因之二是因为他一不请吃饭二不给好处我凭什么没事趟这混水?

如果是以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话,囧受估计会一直和A君不痛不痒地耗下去吧。
没想到的是,A君却一个激动,自己亲手把自己的前途断送了。

 

(八)男人原来可以如此残次[下]


(五)攻A:男人原来可以如此残次(下)
大概是我认识囧受一个月的时候。
那天,我回家时,顺手帮母上大人购买所需杂物若干,虽然不多,但也颇有分量。加上超市离家正是坐车浪费走路累的尴尬距离,以快到家时已是腰酸腿疼手抽筋,胸闷息急气压低。
这时候我发现必经的小巷里有一个男人。
巷子很窄,处于礼貌和周边居民固有的良好习惯,我停下来站在一边,准备等他走过了再通过,免得挤在巷子中间尴尬。
好一会,那人慢悠悠地向我这边走来。
我更烦躁了: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快速通过以示礼貌么?你那个散步的速度算是怎么回事啊!
总算那男人走出来,我拔腿就往家里赶,他拦住我。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人会不会找不到路要问路,所以耽搁了那么久啊?于是连忙摆出一张“我也是路痴”的笑脸等他问。
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是: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心想不是吧,失心疯啊?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抬眼一看,他脸上骄傲自豪地写着“我这么有名我就知道你一定知道我是谁”。
——丫以为自己是当朝圣上还是国民偶像啊?狭路相逢的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啊?
一边感叹这年头疯人院管理怎么那么松散放任病人乱跑,一边想赶紧钻个空子回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不依不饶,自报家门:“我是XX(囧受的名字)的男朋友。”
我不知道该答什么,只得木然地杵在原地。
他见我不回话,更加理直气壮,分贝与音高同时番了两番:“我追XX追得有多辛苦你知道吗?你身为一个女人,明知道不可能,为什么要来破坏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话是晴天霹雳!我是呆若木鸡!心是感天动地!
小受哺乳算什么!涨奶算什么!来月经算什么啊!!!
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活动的真实的人类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原来穷摇奶奶还真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啊!一个立体的咆哮马就这样活生生地咆哮在我面前啊!!!
这是怎样的机缘,这是怎样的境界,这是怎样的人生啊同志们!!
我偷偷拧了自己一下,怕是在作梦;又用余光四处找,看看有没有摄影机,是不是整人节目——这种人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实在是和“真实”两个字没有联系,一瞬间要接受实在是有点考验我的负荷能力——最后我确认了,这,的确是真的。
人品了。
我紧张又激动,连忙抓住着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抬起头仔细观察那个人,啊原来咆哮星的生物长得是这样啊,其实还是满端正的,就这格调有点……

不多久他咆哮完了。
站在我面前喘。

在这狭窄的小巷口,被比我高出半个头壮出两个SIZE的男人堵,说不害怕那是死鸭子嘴硬;被人这么无缘无故地这么劈头盖脸大吼一顿,说不生气那也是自欺欺人;然而抱歉的心情还是占了上风——毕竟怎么说人家也算是正牌攻吧,虽然脾气不好语言粗暴……嘛,算了,虽然“我的东西绝对不给别人碰”幼稚感觉和那个体型很不搭配,然而大概GAY……嗯,少数群体危机感比较强吧……
——还是得给人解释解释,不知道受是怎么和他沟通的,怎么用了一个月还是没搞明白,老这么误会下去他三天两头跑来我家楼下咆哮一阵岂不是被人以为我家偷养疯狗?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这位先生您听我说……”
话音未落就被恶狠狠地吼叫打断:“贱人!不要狡辩!!”
我:“$%^&*……”

这什么人这是!?我礼貌一点丫就登鼻子上脸了?!
我瞬间火大,我长这么大我爹都没骂过我,男性的同学和朋友也都比较尊重女生且有绅士风度,从来没有人型生物和我这么说话的,丫这算是破题儿第一遭。
本来已经打算塑料袋一扔一个巴掌扇过去——转念一想,人两人先好上了,我中间横插一杠子跟人相亲——虽然事是没成,但毕竟是老把人拉出去驼米驮菜当免费劳动力使用了……理亏之下,只得再狠狠咬咬牙,妄图重新寻求和平磋商方案。
——可没等我开口,丫竟一个巴掌居然朝我挥过来了?!

好吧我承认当时我的确是没有很清楚的判断他是不是以我的头部为目标,如果他想攻击的对象只是停靠在我头部的某只蚊或蝇我只能说非常抱歉……
然而当时这个举手斜挥的动作已经充分成为导致我暴走的导火索。
——于是我“腾”地一下燃烧了!
有没搞错啊口胡!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老娘我虽说现在住在这贷款买的坑人鸟笼商品房,可我是部队大院跑大的人啊桀桀桀!!
想我长到20岁,每天投放饲料的我亲爹都没甩过我巴掌,怎么能让你一路过参观的外人得先手?!

我扔下右手的购物袋举手就挡——挡住了,可他手劲奇大,磕得我手腕一阵一阵地发麻。
无名业火瞬间腾起三丈高,也不管里面东西便宜还是贵,抡起左手塑料袋就往他头上砸,抬起脚就往他裤裆踹。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还手,吃了一惊,后退一步,抬脚向我门面招呼。
于是场景失控了。
我发疯了一样地大叫一声冲上前去,手脚并用连带牙啃头撞……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像虾子一样蜷在地下,身上上下下印满我的鞋印。
我喘息着靠墙站着,肚子、右脚踝、右膝、左大腿都火辣辣地疼——大概是刚刚被结结实实地招呼了……
——啧,怎么又和人动手了。
冷静下来头脑一清醒,发现心跳冲破每分钟120。——地上的东西都没敢捡拖着伤腿就往家跑,到家“砰——”地摔上门给囧受打电话:
“分手!!”我气势汹汹。
“啥?”
“今天之内给我和那个什么狗P男人分手!”
“可是他会……”听他这种优柔寡断的语气我就要爆血管。
“去你妈的没有可是!你要是今天不分清楚明天就TMD等着出柜吧!”急怒攻心,风度全失,粗话连篇。
——结果,比起A君,囧受显然更害怕在家人面前被我拆穿。于是连夜分了手。

关于这个A君,还有最后一点尾声。
那之后三天,囧受打电话给我。
“什么事?”
“A他……”
“不要和我说他!”
“他在我家楼下弹吉它,唱‘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已经唱三天了,每天傍晚都来……”
我勃然大怒:“打110报扰民!”

囧受真的打了110报扰民。
A攻被领走。

没有哭,没有闹,没有上吊。
世界清静了。


(九)青梅竹马

虽然囧受的眼光实在有待论证,然而所谓瞎猫也能碰上几匹死耗子,在他身边还零星散布着几个相人样的攻君,今天我们的主角就是这样一位凤毛麟角的存在——按照叙述的编号来说,他应该被称为B。
厄……B这个编号实在不怎么样,特别是在中国人看起来:蠢到极点的叫“傻X”,名不副实虚有其表的叫“牛B哄哄”——B君这人也和他的编号一样,估计是上辈子不积德,这辈子才会倒了如此血霉。
B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可以这么说,在我见过的囧受的攻里,他是最受我待见的一个,也是唯一和我成为朋友的那个。
认识囧受以后,我对现实世界GAY的印象就崩坏了;A君的出现更是进一步将这已崩坏的印象轰杀至渣。就在我对男性人类生物的人性绝望了的时候,是B君,他出现在那荒芜的深渊中,用他人性的光辉驱赶那一片深沉的黑暗。(何)

B君个头并不是特别高——虽然他一口咬定自己有180,但是我怎么看也觉得不到。于是有一次我、囧受、B君三人一起上街,正好路边有那种测量身高的收费机器,我就怂恿他站上去。他开始扭捏不愿意,最后拗不过,测了。
机器:“178cm。”
我:“看吧,我就说没到180。”
囧受:“果然啊!”
B攻:“………………因为我昨天洗了两次澡,缩水了才不到180的!”

B君的脸斯文清秀,附加高萌度眼镜属性;皮肤和囧受有得一拼,然而不像囧受那样犹如得了白化病一般色素不足死白死白;肩不宽,腰细,臀窄,腿长,因为缺乏运动而显得比同龄的男性生物瘦弱一些——总之,是扎在人堆里并不显眼,看久了却觉得很顺眼的男孩子。
举止谈吐是一派温文尔雅,让人直接地联想起童年时代的良好教育;衣服总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受其母上殿的影响,还小有点洁癖,程度大约到包里总会带着纸巾的程度,不惹人讨厌。在公共场合说话声音一定会压得很低,也有时候囧受大声嚷嚷,他就会现出萌度加500的很无奈皱眉表情来。
他的声音尤其好听,身为深度恋声癖重度置鲇中毒的在下本人我第一次接他电话的时候差点就一个不小心被萌死在电话线上——就连台词少这点都像……(掩面泪)
读书,且杂食,古今中外通俗经典通吃。——这年头,竟还有男孩子读书!和他秉烛夜谈,少有地能体验从三国扯到银英转到魔戒杀回封神进而鲁老茅郭诗词歌赋……的快感。
机械类otaku,情迷五星十年,一谈到高达SEED就地气得满脸通红,色泽激萌万分。
——总之是一个品行卓越性情优良为人正派知识丰富怎么看怎么顺眼的孩好子。唯一的缺点是攻属性太薄弱,横竖像一禁欲受。

B君有着OTAKU普遍性的羞涩见光死倾向,只要打了照面,语言系统就基本罢工。且除了cosplay girl与lolita以外基本不敢抬头正视女性,与囧受三人同时出动时,他总是尽量避免与我单独攀谈或相处。加上出于礼貌,我们在非单独陪同囧受逛街的情况下,都尽量克制自己拿出NDS把这残酷的现实屏蔽掉的欲望,因此在认识的头三个月,我与B君几乎没有任何有建设意义的交谈。
某次漫展中,我身负全套classical lolita装备遇见了整在为了一套现场限定同人志聘杀的B君。由于当时没戴眼镜,深度近视的我仅凭对其背影的印象,犹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没想他从同人志战场中全身而退转身一见到我两眼放光拉住我举起相机就是一阵猛拍,拍得我心惊胆战一头冷汗。
隔了两天,普通学生装备的我在电脑专卖片区偶遇B君,上前招呼。
他抬起头来,一双迷茫的眼睛透过眼镜的玻璃投来不解的视线,把我从头打量到脚,再从脚研究到头,半晌,疑惑地问:
“你哪位?”
%^*&(*……
天地良心!
且不说我和他共同陪伴囧受逛街没有五次也有三次,单是丫相机里昨天就卡走了我最少50张七个不同姿势的倩影啊口胡!拍照的时候管人家叫“姬sama”,一换装就问人家“你哪位”,你……我……
于是怒发冲冠:“我……”
话未出口就卡在喉间:对的,昨天隐形掉了,并不能很确定那人是他的说……况且陪囧受逛街的时候,他也总是低着头,想想也是谁会像我这样横着一条尸竖起一匹狼见到个周正点的就瞪着人家不看个回本不罢休啊……
——瞬间气势颓然:
“咳……我可能认错人了……”

——很久很久以后,我在他电脑里翻出一套照片。
照片上的lolita穿着熟悉的衣服,摆着熟悉的姿势,挂着熟悉的僵硬笑容。
手一抖,右上角小红叉。
这个世界啊,原来也就这么点大。

正式确认B君的ACG系属性实在是一种巧合。
虽然他当面不会主动和我说话,但是处于对囧受母鸡般的关怀心与保护欲,还是时常会打电话来询问囧受的现状,然探听完情况以后,若我想再说点什么,他肯定就要找比如“啊不好意思我要去下洗手间”“啊我妈妈在叫我”之 类一听就知道是借口的理由挂了。
有一次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老大你当我白痴也不待这么着,编理由也编个有创意点的啊!一星期(正好囧受和A攻闹分手的那一星期)打12个电话每次都在途中要上厕所是怎么回事啊口胡!
他:“不好意思,我要去厕……”他又一次妄图屎遁。
我:“我的电话是泻药哦?”义不容辞地打断了。
他:“哈?”
我:“你是巴浦洛夫家的狗啊?只要听到我的声音就要上厕所是怎样!要挂电话也给个好点的理由啊叔叔!”
他沉默了一下,毅然地说:“那个……有外星人要来绑架我……”
我:“$^%(&*……”
——于是ACG遇上ACG。
于是囧受奇怪的问我:“为什么你们的对话我没一句听得懂?”
我:“不是一个次元。”
(十)认命
和B君的关系因为同身在异次元而日益紧密,与囧受、B君三人一起出门的频率也稳步上升,可我的那双不争气的“同人女观察之眼”竟为表面现象所蒙蔽,始终以为他和囧受纯粹是两个小受一起绣花磨豆腐的革命友谊。——啊不,刚开始我根本以为这纯洁正直的孩子就是一直男!
这一方面是因为他“攻”属性实在太薄弱了,那种长期接触不到阳光的弱气感和沉浸在二元世界里的不现实感怎么也和“攻“这个字联系不到一起去。
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知道,B君认识囧受实在太久了,比A久,比A之前的攻久,比A之前的之前的攻久,比A之前的之前的之前的……咳,对的,身负青梅竹马属性的他,要发生点什么早发生了,怎么会等到现在还束手旁观啊?
况且,他对于囧受那群走马灯一样更换频繁的攻群完全没有任何不满,态度冷静淡定置身事外,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将他划归为“和我一样看热闹的路人A”。

至于我是怎么发现B君原来是一温柔苦命炮灰攻的呢?
事情是这样的:
有一天,囧受打电话来说要逛街。我懒惰,不允。他邀请,我拒绝。他恳请,我拒绝;他乞求,我拒绝;他撒娇,我仍拒绝;他甩下一句“那我去找B君”,败走。
第二天,囧受打电话来说要逛街。我懒惰,不允。他邀请,我拒绝。他恳请,我拒绝;他乞求,我拒绝;他撒娇,我仍拒绝;他甩下一句“那我去找B君”,败走。
第三天,囧受打电话来说要逛街。我懒惰,不允。他邀请,我拒绝。他恳请,我拒绝;他乞求,我拒绝;他撒娇,我仍拒绝;他甩下一句“那我去找B君”,败走。
第四天,……咳。
以上情形循环往复,若干天后我不盛其烦,打电话给B君邀其同往并携NDS可供途中联机。
我:“喂,我们陪囧受去逛街吧,我被他烦得不行了……”
“啊?又去?我这几天不是天天陪他去么?”
我愣了一愣。想到那句“我去找B君”,心中暗骂囧受真以为钱是天上下的卯起来逛街不要命。
“你不是吧?”我顺口问。
“有什么关系,逛逛而已,又不花钱。”他风清云淡。
——我心里暗笑,这是骗谁呢?哪个ACG系不是死硬家里蹲星人?更不要说B君是个为了少走一步路宁可网购等五天的主。而且就我观察,只要B君在场,囧受多数是吃定喝定用定赖定不掏钱不刷卡不签支票不买单。同为ACG系OTAKU的我自然表示完全不可理解:
“^&&*……天天出去也太夸张了……”

“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他。”

——B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其平淡,犹如在说“我刚下去溜了一圈猫”或“我们家今天晚上吃的小白菜”。我一时间完全没有能够把这句话平淡的语气与其深刻的内容有机地联系起来,等思维回路转过来才发现已经错过了尖叫的最好时机。于是只能:“哦,这样啊……”
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挂了。
挂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味过来,背后的冷汗涔涔而下——我还以为这种标准型炮灰攻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啊,没想到在现实生活中真的有啊泪……
原来B君不是出于青梅竹马对囧受实在看不下去才老在他身边转啊……原来他是因为心中有囧受所以才无法离开啊……
这种耐心,这种度量,这种毅力!这是什么精神?这是毫不利己专门利囧受的国际主义精神啊!
言情的小儿女情怀瞬间填满了我那被尘世腐朽的心灵——我的心再也不能平静,第二天囧受电话一来我二话没说就跟出去了。

自然又是囧受、B君和我的三人行。我痛彻地懊悔于身为腐女居然没有一双发现JQ的眼睛,趁着一起走的机会张开我所有的JQ探测小宇宙瞬间每一个毛孔都充满了感受JQ的力量。(何)
于是我发现,B同学平时人品太过端方导致YY不能,然而如果仔细观察,很多细节上他实在是很宠囧受的。
比如说这个走道儿的问题。一般走在路上呢,我并不太计较靠车那边还是靠行人那边。单和囧受同学一起出去的时候,囧受同学想起来就会把我推到里面,自己站到靠车那边,没想起来也就算了。
B同学……无论怎么走,他总是站在最靠车的那边。
又比如这个路上谈话的问题。我素来痛恨囧受的聒噪,时常堵上耳机自玩NDS——对着一个不回应的人高谈阔论自是索然无味,不一会儿他也就静了。
B君不同,就算是手上和我正在联机对战,他也要有一搭没一搭的顾着和囧受说话,所以他一在身边囧受就口若悬河——自然,联机战果他总是输多胜少。
再比如这个吃饭说话的问题。B同学嘴里有东西的时候绝不说话,实在要说会拿手萌度满点地遮着嘴说;囧受同学就不一样了,他恨不得长两张嘴,好一边吃一边说,往往唾沫飞溅状态狼籍。
我坐在囧受对面的时候,对其且吃且说的狼籍之态深恶痛绝,经常以“再多说一句就杀了你”相威胁。
B君则完全不同,他微笑、默坐、自然地嚼着食物,毫不介意囧受那在阳光下反射出彩虹光芒的唾沫星子和夹杂其间的食物残渣……

“咳……”
难得囧受去洗手间,留下我和B君两人。
我很是纠结了一下要不要问——探听八卦实在不是我的作风,但是B君实在太让人好奇了……
正在为难间,B君先开口:
“有什么就说吧。”
“厄,你昨天那个……咳,是什么意思?”我脸一热,一头黑线,靠,怎么搞得好像我被告白一样。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Y*(*……看上去实在不像啊口胡!”
“看上去的事……天照看起来还不像男人呢,千瀨看上去还是个天然呆呢。”(注意:天照,五星物语的男主角,四分身中有一个位是女性,虽然是最后统一星际的大帝,外形上却是纤弱得像女孩子一样。千濑,最终兵器彼女的女主角,外表是个天然呆,实际上是被赋予了最终兵器功能的人型战斗体。)

吃完囧受去看名牌,我和B君两人打着NDS在外等待。我真是很想问又不好开口,B君善解人意地又一次先开了头:
“如果你要问他知不知道,我已经和他说过了。”
我风中零乱:“那他……”
“有什么办法,他就那性格。”
“$%^*^&*(……你怎么会看上他啊!”——我当时的语气一定痛心疾首,因为我的确是痛心疾首。
B举重若轻:“有什么办法,太祖还看上江青呢。
我哑口无言。

B君抬起头,耸耸间,走神间对战的NDS上又传来了他被我灭了的提示音。
罢。
是劫吧?
是命吧……

(十一)爱在宅战中
B君对感情的事,从不多谈一句;对囧受的态度,也平和自然。然而间或天然系的感情流露,却每每令我动容。

一次,我和他正谈到了大热漫画《Bleach》,(中译《死神》或《漂灵》,少年jump周刊大热连载,作者久保带人,目前已动画化。)开始还在抱怨最近的少年漫画卖腐(卖腐:故意在漫画中增添BL/GL的暧昧画面以增加同人女的尖叫率)倾向越来越严重,后来不知怎么,就扯到配对上了。
我是坚定的“爱他就让他攻”派,坚决不接受蓝染受,B君却是“谁强就要推倒谁”派,坚决支持蓝染受,我们就这么你来我往的盘桓了半小时,我深吸一口气,重拳出击:
“如果是你,你受得了让人压么?男人被人压……”
话音未落,被他从容不迫,字正腔圆地打断了:
“如果是XX[囧受的名字]的话,我不介意。”
我目瞪口呆,半句话在嘴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悻悻落败。

又一次,《五星》(《五星》,全名《五星物语》,英文名《Five Star Stories》,86年起在角川的《Newtype》上连载,至今已逾十年。以纤美华丽的机体和fatima系统著名,有一OVA版动画)第11的中文台版终于到手,我们聚在一起边看边讨论,兴致勃勃其乐融融。
我和他对于五星设定许多方面都有不同的见解,其中以对fatima加精神控制这一点的分歧最大。争论数次皆不了了之,而那天的话题自然最后又难以避免地绕到这里。

(警告:以下对话深宅,看不懂就跳过吧= =|||)

我:“虽然给fatima加精神控制不人道,但是这是为保证机械运转的稳定性不得不做的吧!”
他:“就算不加精神控制,fatima也可以工作吧?加上了精神控制,只是给fatima制造悲剧的借口而已,你不是喜欢伊斯特么?伊斯特为什么会芭夏化?难道不是因为精神控制——反之,三女神就算没有加上精神控制,不也照样运转?”
我:“三女神作为fatima来说,根本是好看不好用有数据没实战的失败品吧!哪里有fatima每天在宫里吃喝玩乐在地下室里睡觉在外旅行就被称为极品fatima的?像Est这样实战丰富的fatima才叫真正的芙羅瑞斯!——而在实战中稳定的前提就是精神控制……”
作为克罗索的死忠,他自然怒了:“就算克罗索没加上精神控制,还不是在第一时刻就认出了寇拉斯?”
我:“但是对于骑士来说,她真的可以信任可以托付么?——她能像敖珂索那样为骑士献身么?”
他愣了一愣。在Fatima的评价上,精神安定度是一项最基础最重要的指标,像巴兰榭2号帕尔提娜那样的fatima,战斗力虽强却是不能用的。
我见他沉默了,连忙乘胜追击:“Fatima的身份注定了必须绝对服从,绝对服从的前提就是精神控制,是主从关系,不是朋友关系——像你和囧受这样,如果要你为他去死,你难道会去么?”
“我会去。”他说——声音不大。我抬头看他的表情,冲我笑笑,笑得很……特别——平时他找到机会驳倒我的时候,总是笑的,然而那天,却不是那个笑发。
“我会的。”他见我不说话,重复了一次。眼神很深——他是认真的。
“为……为什么?”我几乎咬到舌头——我素来是绝不怀疑一个深度otaku可以做到他所说的任何事,即使这件事像隔天去闹市区跳SOS团舞那么不知所谓,像一天做成一个SD娃娃素体模型那么匪疑所思,或者……像为了一个人去死那么……让人不知所措……
“没什么,如果是他叫我去死,我就一定会去死。”
“…………”
“我和他十多年老友,我还不知道他。如果哪天他真要叫我死,无非是三个情况,第一他被人威胁了,那我不死一死怎么置之死地而后生?第二我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护短,我啊你啊和别人吵架他哪一次不是三不问的就认定别人错我们对?——如果他都认为我该去死,那我就真该去死一死。第三……我交友不慎——可我这辈子就他这么一个推心置腹的兄弟,居然还错交损友了,那我的眼光之差,也真够该我去死了。
——所以,总之,他让我去死,我一定去死。”
他头头是道,条理清晰,我呆若木鸡,思维受阻。
——这是一个人在探讨他自己的生命?

“……所以说,依此类推,fatima的忠实也完全可以建立在非精神约束条件下……”
我恍惚,竟没注意到舌战自己又输了一阵。
他倒全然不自觉得说了惊天动地的话,沉浸在辩论胜利的兴奋中……

告别的时候,他忽然叫住我。
我疑惑地回头,他犹豫了一下:
“今天那些话,别跟囧受说。”
“啊?哪些……啊,为什么?”
他别过头去:“咳,太肉麻了。”
夕阳,在他侧脸的脸颊上,抹上深深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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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五星那段讨论出现在现实中的时候,其实B那个角色是我,我那个角色是另外一个五星饭。——所以说,其实俺其实也是个顶顶的痴情好攻啊>_<。
(十二)急转直下
我被B君深深打动,开始盘算要不要违背我一贯的不评论不干涉不传播的八卦观赏原则,帮助他把囧受君把到手。--就在这种紧要的关头,一桩潜伏已久的奸情浮出水面,把一切的计划都打乱了。
话说自从我认识囧受以后,但凡他找个新攻,都会先跟我打个招呼,带我认识一下--毕竟他打电话约会收发短信要我当挡箭牌的时候还是相当多的。
这位却是个例外--我怀疑不是正好被我撞破,囧受根本不会让我认识他。
为了称呼方便,姑且把他按编号称为C。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我在一条批发装饰品的街上闲逛,妄图淘点便宜COS配件。
逛了一会我发现前面有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像是囧受的样子,另一个穿着西装革履,身量高大,亲密地依着看起来像囧受的那人,有的时候把手往他身上搭一搭。
我很是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赶上两步叫了囧受的名字。
转过来一看,果然是他。
他身边那个男人是40岁上下,身材还不错,西装看上去很贵,和这个卖便宜货的小巷十分不协调。
囧受看到我很尴尬地笑了一下,介绍说那是他老板,然后告诉那人我是他女朋友。
我愣了一下--平时他向攻介绍我都是开玩笑地说“这是我的肉盾”,或是“这是我们以后的保护伞”之类,从来没有这么正式地用“女朋友”这个词介绍过我--于是我真以为那人是他上司,他们是工作时间来这里采购小商品,不便打扰,寒暄了几句连忙找了个随便的借口撤了……

等买完东西回来,越想这个事情越不对头。
首先,虽然当时小巷里光线不是那么好,但我肯定是见到那男人把手搭在囧受身上了。
其次,囧受同学的工作和小商品采购一点关系没有……你丫一做程序的学人家下什么基层啊口胡!
第三就是第六感,我看过囧受同学在我双亲和他双亲面前乖巧可爱英俊可靠的样子,他和长辈相处的时候的,态度绝不是那样的。
我越想越奇怪,越想越奇怪,囧受和他之间的肢体接触、那男人的手搭在囧受腰上的画面、囧受向他介绍我的时候那种犹豫的感觉……该不会是被人威胁勒索了吧?--我连忙拿起手机播他的电话,生怕他出事。
囧受手机没开。
我更担心了,急忙打给B,述说情况的时候几乎颠三倒四,B君一面叫我不要激动,一面询问一些细节的问题。
最后,B君冷淡地说:
没关系的,那是他老相好了。

“啊?!”
“我说没关系,那是他老相好。”

我提着电话的手微微地颤抖了--那时候囧受还没有坦白对我爹的狼子野心,在大街上点评的也基本上都是正太~青年,我还没能透过现象看到他那大叔控的本质。

“他……他也喜欢这一型啊?”我心里感叹囧受的守备范围真是宽阔,5岁到50岁都不放过。
“嗯,好久了。”
“啥?”居然还好久了?--囧受是典型的猴子掰玉米三分钟热度,同一个攻能好上一个月就算不错,这一位居然“好久了”?!
我震惊了,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他是……”
话还没出口就被B君打断,语气里明显带着不耐烦:“你问他吧,我还有事,没其他的我挂了。”

于是就挂了。
于是这事情就更不对了。
B君素来风度卓然,平时就算他不耐烦,也会尽量地让你听不出他不耐烦,就算他不想听你电话,也要尽量找个好理由才挂。现在居然就这样硬生生把电话挂了,顿时让我觉得这个新出现的中年男人实在是大有问题。
--虽然真的很想问,但是不随便打听别人家八卦是父上大人的教诲。在心里琢磨了一番,扭曲来扭曲去,实在忍不住,又给囧受打了个电话,关机。往囧受家打电话,受妈说受今天在公司加班,今晚不回。
最后只得给囧受发了个短信,姑且等他回复。

我一晚上担心囧受安危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一听到电话响,“腾”地一下扑过去--是囧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就劈头盖脸地来一句:“我没事,这个人的事情不要问了。”
话在嘴边只得又咬碎了吞回肚里去。

绕是我不好八卦,还是被这件事纠缠得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没其他的我挂了。”
“这个人的事情不要问了。”
莫名的回答,异样的态度,不同寻常的语气,在我脑海里回旋。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十三)有妇之夫[上]
咳……
所以说我这个人就是没个长性。
所以说我这个人三分钟热度。
所以说我这个人朝三暮四朝秦暮楚。
所以说……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囧受和B君的种种怪异举动早已连着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一起被我抛到九霄云外,以至于B君打电话来解释的时候,我竟愣了足足60秒才反应过来:
“昨天不好意思了。”
B君的声线沉稳有磁性,B君的语气谦和温柔--再加上我那一刻根本没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条件反射地脸一热:“啊,没关系……”
努力思考中,B君昨天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其实……我也才知道他们居然还有联系……”B君的语气很沉很沉,莫名其妙地让人心一揪……
--咳,然而我还是没想起来,只得随意地应道:“嗯……哦……”
“这事他没和我说……就算帮我个忙,你多提着他点。”
“%&^*……”我一头雾水,十分无力,终于敷衍不下去了,“老大,到底是什么事啊?”
B君咳了一声,顿一顿,终于说起了那个被我们编号为C的中年男人的来历。

--C,是囧受的第一个攻。
这人渣其实是个有妇之夫,而且有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小孩,现在在外地,不知是读书还是工作。
囧受认识他的时候,还是清纯的十八岁大学第一年……那时候GAY吧刚刚在地下活动起来,囧受第一次去GAY吧就被这废柴看上,带走,吃掉。
从此囧受对此君百依百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一直持续到目前。

B君讲的波澜不惊,我听得心潮澎湃。
忍不住大喝一声:“这种垃圾你干嘛不劝他赶紧蹬了?”
“天要下雨娘要改嫁,囧受要犯贱谁拉得住他?”
--我拿着电话束手无策。
B君看来是真生气了,“犯贱”这个词,平时就是拿千年杀暴他菊他也说不出来的……(喂)
于是我不知要说什么。
电话两边都沉默了一会--B君终于接道:“不要告诉他你知道,不要告诉他我说的……你反正……看着就好,如果他找你哭就让他哭一哭……”

虽然是个烫手的山芋,这种情况我也只得咬牙答应了。
又说了点有的没的,把电话挂了。

我冷静地坐在电话机前,思考着目前的情况。
努力地把囧受同学的形象由一个淫乱颓废囧然受复原成一个阳光天然美少年……
--失败。
在现实中经验这种雷得风中零乱的剧情实在是体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一个淫乱受就这么变成了深情圣母受……
Oh~no~!!时空局啊!把我穿越了吧!
--为了这事,我扼腕了好一段时间。后经B君打保票,证实囧受同学的所有囧属性都是与生俱来的,与C君ZEN ZEN没有关系……于是我又哀叹了一下我那平白浪费的同情心。
当然,这是题外话。

当时,囧受的态度是想对B君隐瞒这个事情的,因此B君不好插手。我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更觉得复杂繁琐,只是受B君委托,不能放手不管,心里只想着如果囧受来找我倾诉,我就且听且算,如果他不和我说,我也就当没发生不知道吧……

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C君他根本没给我一个低调处理的机会。才没过几天,囧受打电话给我,说C君说请我们两个吃饭,问我去不去。
我下巴咚地一下掉在地上,好半天找不到,过了一会才缓过来:
“为什么啊?”
“说是请女朋友吃饭嘛。”
黑线瞬间铺满了我的脸。
--一般请囧受和我吃饭无非是两种人,一种是囧受的攻,为感激我为他们打掩护而定时上贡;一种是囧受的普通朋友,以为我是他女朋友而礼数周全。
就介绍来说,你一个上司,非亲非故,又非又求于我,这么无缘无故地来请吃饭,不是摆明了非奸即盗此地无银六百多两么?
心里暗自琢磨,权衡利弊之下,问了一句“请哪里?”
囧受说出了一间装修华丽死贵无敌高档餐厅的名字,于是我毫不犹豫“去!”--有霸王餐不吃是会遭天谴的!

为了这顿白食,我特地穿了比较淑女的衣服。
因为不是假日,我们约好分头去,到餐厅碰面。我到的时候囧受和C叔已然坐好在那里喝茶了。我连忙走上去打招呼,C叔抬起眼来看我。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酒还是沉的香,多活20年就是不一样,连猥琐起来都比别人深入有力(何?)。那眼神上下一打量,我背上的寒毛立刻根根竖起,要不是当天扎了个马尾真怀疑头发是不是会立刻变成莫西干。
于是开始谈话。
C君的态度简直就像是达西他姨妈--如果这句太文艺的话,大家就请想像警察审嫌疑犯吧。
我开始因为顾忌他是长辈,他问我姓名,年龄,毕业学校--从小学到大学,成绩如何,以前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事情,我都一一小心回答了。
说到大学的时候,就说到我们专业男生多还女生多,我的专业正好男女比例协调,如实回答没差多少。
C勾了勾嘴角:“那好啊,配对方便。”
我不知该答什么,只能:“嗯,呵呵。”陪了个笑。
“现在女大学生是处的不多了啊。”C君说这话的时候,拿起咖啡抿了口,咋了下嘴。
“刷--”地一下无名业火腾起六尺高,我心想这男人是用尻思考用菊花说话的还是怎样,说的话怎么比狗放的P还恶心,看了一眼旁边的囧受,他低头吃东西不说话。
“世风日下啊,还有卖身的。”--C说这话的时候一脸道貌岸然,两眼正人君子,语气里全是忧国忧民,生动形象地演绎了“衣冠禽兽”这个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词汇。
这样侵略性的发言无异于给我心中那把火上有狠浇了一桶油,心中默念“爸爸我对不起你”三次,我毫不犹豫地顶他一句:“是啊,年头中年男人不出轨的也不多了。还有玩男人的。”

这句话和之前的礼貌温顺反差太大,惹得C君抬起头来狠狠地剜了我两眼。--切,虽然我目光的攻击力不是那么强大,但800度近视6毫米镜片的防御力你以为是戴假的么?于是毫不犹豫地目光杀死回去--
互瞪三秒。
C君咳了一声,呵呵地陪了两声笑。
囧受在桌子底下轻踢了我一脚--他还不知道我已经从B那里了解了他们的奸情,以为我是口没遮栏无意冒犯,所以踢我一脚让我注意尊老。

很好很强大。
虽然我明知道这是鸿门宴,却没想到40多岁的人说话会如此直白不得体。然而即来之则吃之,兵来将档水来土掩,反正是人家掏钱,我一怒,叫服务小姐来加菜。
C君看着我翻着菜牌,竟又微微笑了……
--好吧,这饭,我们吃着瞧。
(十四)有妇之夫[中]
大概C君真是满心三从四德要宣扬,还没安静五分钟,他就按捺不住,又开口了:
“你会不会煮饭?”
“不会。”如实相告。--心里暗笑,难道你还等着我给囧受带便当你来偷吃不成?
“会不会洗衣服?”
“有洗衣机。”
“那不行,洗不干净。”
“%^*(&*……”
“整理房间吧在家?”
“我妈整。”
“女孩子什么都不会怎么行?”
我暗笑--我爹都不管我是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你个半路杀出来的路人C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管天管地理我上会不会作饭擅不擅洗衣?!
“喂,你,”我没好气地横囧受一眼,“我什么都不会,有意见伐?”
囧受无辜地摇了摇头。
“我嫁他,他没意见不就成了。”
C君呆了一呆,又呵呵地笑了两声。
说实话,他笑起来的感觉还是颇忠厚的,举止也还是很克制的。
冷静想想,之前那些关于女大学生的话,用他那种语气说起来,完全可以理解成一个长辈在关心晚辈,一个忧国忧民的仁义之士在感叹世风;反而是我身为晚辈,那种态度、那种措辞,十分唐突。可我这人性格别扭脾气垃圾言论过激是习惯的,再加上因为知道C的行为,对他恶感值暴表,所以也就口不择言--话虽是出去了,心还是有点虚。
然而这一回我彻底地理直气壮--我本以为他只是探测一下我的软硬虚实,看看以后是不是还有继续和囧受奸情的可能;没想到他居然真像达西的姨妈一样,把囧受的事当做自己的事情也就算了,把我的事情也当成他的管辖范围,这算什么啊口胡!

正在我心中怨气腾升的时候,C君笑了一笑,做和蔼状:
“我也有个女儿。”
我黑线得无以复加,语塞至山穷水尽,哽了一会:“^&*(……我也有个爸爸。”
“这些我女儿都会做。”
“哦……”
“你爸没叫你做?”
凸(-___-)凸!
我这人啥都不计较,就是不爽人批评我爹,软性批评也不行!
何况家庭教育是我家内政--对你客气点就把自己当美国了,少顶你两句就当自己导弹系统成型了?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
想着中华民族尊长敬老的传统美德,我硬是深吸了口气:
“没,我爸比较疼我。”
“太宠小孩不好啊!”
我^&*&(………………
心想丫也有女儿啊,这女儿真是上辈子不积德,小霉一倒一辈子就搭进去了。
我爸爸素来的原则就是女儿要娇养,他的朋友、同事还有我堂兄表兄凡生了女儿的基本都遵循这个原则,没见过哪个当爹的说“女儿太宠不好”的。
“我爸说养女儿要娇养。”我如实相告。
“那怎么可以,下次叫教育教育你爸爸。”
“&&(*)…………”啥?!这算什么!?
我一口饭卡在嗓子眼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无言以对无话可说黑线几乎把我染成了非洲人……心想别说我怕你有非份之想绝不允许你认识我那善良可爱又红又专的爹--就算认识了,我爹要知道有人想把他女儿拿去当丫环使不抽死你才怪!

--当然……这话也是不能说出口的……(泪目抱头蹲)
想来想去实在是无法派遣这郁闷之情,只好转头狠狠地点了四盘生蚝。
那男人看了看菜单说:“女孩子怎么能吃这么多。”
谁口胡啊我口胡!
谁愤慨啊我愤慨!

总算是在和囧受扯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流行话题中,把这顿饭吃完了。
吃得我几乎郁闷到内伤,还因为生蚝吃得太多拉了肚子,实在是陪了夫人又折兵,着实游览滑铁卢一次。

回到家,拉肚子趴床,妈出差,爹照顾我,掖愉说:“就算贪吃,也不能把小命吃进去,见过谗的,没见过舍生取食杀身为膳的。”
我憋了一肚子郁闷没地发泄,抓住我爹就把C说的关于女儿的话倒给爹听,爹听了,没啥表情,淡淡地说:
“一流男人使唤雇工,二流男人使唤老婆,三流男人才使唤女儿。”

我一听果然还是爹好,就把C的其他话说给他听。
我爹一听生气了。
--我爹通常都是面无表情的,就连笑的时候都经常是只“呵呵”有声面部肌肉不移动的(汗),所以喜怒看不出来。但是那天可能是我叙述的语气特别委屈,我爹连眉头都皱起来……我还以为他生气我和大人顶嘴,越说越小声。
没想到我爹听完只说了一句:
“哪,QQ(我小名),我们教你讲礼貌呢,只是对人(重音放在人)要讲礼貌。”
如蒙大赦!
爹你果然是护短无敌,从小只要我和人打架就绝对不会是我有错(喂),就算我踩了人家的脚也是人家的脚把位置放错了(汗)……555爸爸最好了……

之前我怕是对长辈失礼,会惹家中两为高堂生气。因此无论顶嘴斗嘴都小心翼翼地拿捏分寸,生怕过火有失体统。有了俺爹这句话,终于可以攻防敏智全面加到满POWER全开去战斗了!

坐在马桶上,合着“几里咕噜”和“噗哩啪啦”糟糕又惨痛的音效,我咬着牙盘算:
C叔啊C叔,这一次,看在你是囧受攻的面子上,给你一个吃醋的借口--如果你丫不来惹我就算了,如果丫不识相,哼哼哼哼……

(十五)有妇之夫[下]
那次之后,C叔大概是探清了我的底,没有再给我直接接触的机会。
倒是囧受,自从那次以后,对C叔的情况再不避讳,时常借各种机会宣泄他对C叔的热情--我也由此陆续掌握了C叔的一些基本情况:某大型商业组织的中高层人员、白手起家努力的、妻子当年是高层人士的女儿、与妻子生活不和睦、有一个女儿但是想要儿子……
“他其实是把我当自己的儿子一样的。”囧受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冬日少有的暖阳打在他染浅的前发上,眯起的眼睛里穿过了世俗透出了原始的纯真--我愣了一愣,想起那天西装革履的B叔,又想起他那鄙俗的谈吐,一抽,差点连着隔夜饭带着食管夹着胃都吐出来……
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看着他那张少女怀春的脸,我在心里悄悄地叹口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合着也该C叔倒霉。虽然他没再来招惹我,却在一个咖啡店碰到他正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喝咖啡。
那个女孩子和我的年龄差不多大,纯洁的我啊~直线条地默认她是C叔的女儿,心里想:虽然嘴上那么说,还是会带女儿出来喝咖啡的嘛。
瞬间就阴险的印象一扫而光,印象分由负变正,连忙主动走上去打招呼:“C叔叔,你好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这是你女儿吧?”
踩雷了。
那女生犹如川剧演员,刷地一下脸就变了,拍桌子怒吼:“什么你连女儿都有了?!”
我囧……我是真的没想到……
那边厢C叔已经望着我咬牙切齿了,我连忙甩下一句:“哎呀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逃窜而去。
刚转身身后就传来清脆的耳光声。
--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虽然意中坏了人的好事让我小有点不安,然而想到上次C叔的谈吐举止,想到囧受脸上的琼瑶系表情,我还是在心底阴暗地偷偷幸灾乐祸了一把--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拿起电话,连忙播囧受手机:就算我只是个挂名未婚妻,还是颇不忍心看他被这样的人型渣类蒙蔽的。
怀着“他知道真相就不会继续沉迷了吧”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激动地把来龙去脉告诉囧受。
谁想囧受同学一句话就把我彻底打倒了,他用像B君一样风清云淡的语气说:“我知道啊。”
我%^&&*……“你丫有没一点节操!知道还和这种人混在一起!”我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对着话筒咆哮如雷。
“我也有其他男朋友啊,而且我乐意嘛。我们GAY就像公孔雀,又不是蜜蜂蚂蚁,好看好玩就好,哪里还组织那么严密分工那么明确啊。”
天雷啊!天雷啊!什么叫三观不正四体不勤五谷不人六亲不认!就是电话那头那个入侵地球的人性生物啊!!!
我一气之下摔了电话。
话说虽然家教里教我不要管别人家闲事,但是路遇这种资深狂渣星人,难道我居然能克制自己的怒火么!
于是就打电话去给B君,一接通滔滔不绝一连说了十五分钟几乎不带喘,连带骂C叔五分钟绝对不重样。
B君听了以后,第一句话居然是:“看你再萌一心X浦原啊,遭报应了吧!我就说浦原是和小涅嘛……”(注:一心,浦原,涅都是动画/漫画BLEACH里面的人物)
“口胡!这没有关系,这没有关系,这完全没有关系好不好!人家黑崎一心君是死了老婆的人了啊翻桌!”怒槽满,轰杀大招准备。
B君估计是听出我语气不善了,连忙改口:
“这个事情就是周X打黄O,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你诸O亮在旁边咬破了被角也没有什么用嘛!”
想想倒也是。
“久了你就习惯了。”
B君说这话的时候一点语气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我愣是从里面挖出了哀怨来。
--于是我又被黑线覆盖了。心想B君你终于让我切身感受到什么叫做“圣母”,说实话我都怀疑他会不会在还没有受精的情况下就自然产子--当然这话绝不能说出口否则下一秒就会被轰杀至渣,我只有随便打了两个哈哈把电话挂了。
当下释然,心安理得。
人家正版攻都没意见,我一冒牌未婚妻在旁边起哄个什么劲啊?
顿时天也高了、海也阔了、风也停了、云也散了,只要不是俺爹你想搞正太搞正太想搞爷爷搞爷爷不关俺事。

对C叔,要说真就这样心无芥蒂,那是不可能的--从来都嘻嘻哈哈的囧受,在我面前不但为他皱了眉头,还很是为他苦情地落了四五次眼泪--然而大概GAY都有种撞了南墙心不死,到了黄河也不回头的拗劲,就算头天晚上哭的瀑布滂沱,第二天一个电话,又欢天喜地屁颠屁颠地去了。
--囧受和B君这对青梅竹马,大概也只有死痴这点像。

要劝他放弃吗?还是不要呢?
要用什么方式劝,他才会听呢……
--连细想的时间都没有,C叔就暂时被我抛到了脑后,因为飞来横祸就落到了我头上,砸了我个措手不及,情形混乱不堪,自保尚捉襟见肘,更不用提为他人打算……

(十六)E出没!粉红恐怖注意!
要把这件事情写出来,作者君是颇为迟躇的。因为下面这位仁兄与作者的渊源颇深,八出他的丑事来极可能间接毁坏作者的清誉(喂,那种东西你真的有吗?)影响作者的未来。
然而,连载进行到三万多字,正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阶段。作者每天都盘算“啊没什么人看弃掉算了”,读者也想着“都那么长怎么还不完结等完结再说吧”。
为了摆脱这种低糜的状态,让我们的连载充满爱、正义(啥)与热情!作者君毅然决定奋不顾身地把这个囧攻这件囧事甩出来!

------------------穿菊手大人乱入是不对的我忏悔分割线-----------------------

首先做个人物介绍。
D这个字母对作者有特殊意义,所以按照编号系统称之为E君。
E是在下的大学同学。
是绝对按照:“红正太-->少先队员-->共青团-->预备党员 ”这样的标准路线走下来又红又专五讲四美三热爱的革命好苗子。 我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正直”两个字绝对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如果不出所料,他也绝对会顺着“党员-->官员-->地中海青蛙身材猥琐叔”的路线走下去吧。
就是这么个人呢,从师长角度看,人类该具有的一切优点他全具有,比如说认真啦,执着啦,有热情啦,乐于助人啦,权力欲旺盛啦,两面三刀啦,喜欢出风头啦,对军事半桶水啦,没事做就想着奸遍日本女人原子弹轰平TW啦……
当然,从作者个人角度出发,该型人类所具有的缺点他也全具有,比如说ACG绝缘啦,幽默感贫乏啦,没事就喜欢和人死磕啦,不代点名啦……
总之,这种类型的地球生人型生物,在中华大地上,从小长大大谁都难免遇上一两个,估计很容易就理解他是个什么样子。
本来呢,这类生物生活在三次元,和我这二次元居住者就算不平行也绝对不会相交。
我又正好是那种,我喜欢的人就粘上去,我不喜欢的人连名字都不会记得的主。所以一直到大三下,我对此人的存在还是模模糊糊的,只是觉得好像班级里大概或许可能差不多是有这么一个“管收钱收业”的,吧……并不是很确定他叫什么,或者长什么样。
就是这么一个人。

由于每年一度换宿舍,本来都是家父负责折腾,可不巧那一次父上大人公务在身必须外出,无奈之下只得把囧受拉去了。
这一拉去坏了,全班女生瞬间都知道我有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男朋友了,搬完了宿舍硬是把囧受留下来让请吃饭,一群人围着我往死里嘲笑了个够本。
本想被笑也就笑了,也没少块肉,笑完就过去了,睡想这个节骨眼上,E君横插一杠子。
--第二天第一节下课,E君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俺塞了张小纸条。
我满心黑线,想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递小条,打开一看是E君邀我月黑风高夜于危险系数极高的后山相见。
我不太敢去--这么丢人真是不好意思,但那民工XO案频发的年代,我还真是不敢去--托人回了他话,会面被迫改在挥汗如雨的大中午在人声鼎沸的食堂进行。

话说那天走进食堂我就后悔了,怎么约了这么个地方。我怕挤,平时不是提前买饭就是泡面解决,从没见过这举目望去尽是人头人脚人屁股人腿的大阵势。
好容易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张显然没有擦反射着油光的桌子坐下来,旁边端着饭的兄弟看我没端饭在那里占着XX不OO很是怨念地剜了我两眼看得我头皮发麻脚底发虚,我赶紧对E说这位哥们有啥话快说说完咱好走人吧!
谁知道E兄弟抬起头来注视着我,其有力沙哑无磁性的公鸭嗓子在食堂嘈杂的背景音中勉强传到我耳里:
“你知道吗,我注意你很久了。”
我当时心下一紧--靠夭!这叫什么话啊?知道的你这告白呢,不知道的你这黑社会火并前固定戏码呢!如果知道是这情况我还不如将就着半夜去小山岗上等呢,这大热天的食堂里一脸肥肉色满面浊油光来这么一句,今天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我连忙打了个哈哈“啊风好大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走了。”
没想到E仁兄不屈不挠地说:“真的,从大一就是了。”

--在我人生中的任何一个阶段都没有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句话体会得如此深刻如此透彻!心想这回完了,被惦记上了,还惦记好久了……
可转念一想,这话谁不回说啊!
“真的,从大一就是了”--才八个字,还平仄分开,发音容易,又不是“扁担宽板凳长”--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丫真是从大一开始就注意我了,谁知道你是本着一颗善良火热的少年心呢,还是出于班干部挑刺的职业习惯。
都这多年了,搬宿舍没见你丫出现过,生病没见你丫出现过,就连逃课名单也不见你丫少报我一个,现在来一个“我注意你很久了”,呔!当奶奶我从琼瑶剧里走出来的啊!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说出口形象就全灭了。

当时只想着赶快离开这人肉蒸笼似的地方,于是说回头再考虑一下,急着把他打发掉了。
谁知粉色恐怖就这么开始了。
--E君开始显然是打着强攻的算盘,结果在我们楼下扯着嗓子乱号的时候被我做失手状一盆水浇下去败走了。
我连夜赶着严肃地告诉他,如果丫再敢来乱号,绝对是打110报警扰民的问题,丫如果敢在宿舍底下随便践踏草地摆什么心型X型,俺绝对叫城管来抓人。
估计是向我前后比较熟的同学打听了一下,确认我定是说到做到,他才不敢再这么折腾了。
于是没几天,出现了一个外校的MM,据说是追E很久为得手,在我面前狠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痛哭了一阵。
我安慰了半天,想说你那么喜欢你快追啊我也不要,谁知她终于收了眼泪,第一句话就是“E就交给你了要给他幸福啊”。
我凸!这叫什么事啊!
后来我一想估摸这是个托。--没理由我就这么背点儿,混BL遇圣母就算了,改混BG了还见圣母= =+

事情进展到这个份上,如果再这么下去估计本文属性就要改BG了。
还好我向囧受狠狠地抱怨了一番,于是……本文就可以继续地前进在BL的康庄大道上了。
(十七)难逃一囧[上]
事情是这样的。
话说像E君这样的孩子,以“坚持到底就是胜利”为座右铭了一辈子,行动起来自然勇往直前。如果他的对象是别人,我也乐得在一边起哄看热闹,然而对象是自己的时候--只能悲哀的感慨,这现世报来得快啊。
各位看倌,
如果有一个人写诗赞美你那对着镜子自己都觉得影响市容破坏旅游业的外观,重点这首诗的平仄还不对格律还诡异,你会怎么想?
如果有一个人打电话占用你两小时,其间你不断地挂他不断地打来,谈话形式是“我们一直在谈笑他一直在谈我一直在陪笑”,等你觉得终于把他打发掉了松一口气挂下电话时不到三十秒他又打了!?你会怎么想?
如果有一个人反覆地重复地一次又一次地问你“我有啥不好?”“哪点配不上你?”,你会怎么想?
再第正无穷大次扣下电话以后,我的脾气终于也到了爆发的边缘,虽然欺软怕硬是不对的,但是人是班长还记考勤我真是惹不起;虽然迁怒是不对的,但是--
我还是怀着一腔怒火满心内疚拨通了囧受的电话--老娘平日做你义务垃圾场,今天也轮到你听老娘倒一把苦水吧!
对着电话咆哮了十五分钟,顿时觉得天也高了,地也阔了,人生观也豁达了,真是神清气爽,通体舒畅。说一句“没事了现在爽多了”就要挂,囧受忽然在那头说“等等。”
“干嘛?”我以为他又要拉我去逛街,提防着问。
“那人是哪个?”
“你不认识的,我们班同学。”我奇怪他怎么问这个,随口答道。
“长什么样?高不高?”
“还好吧,大概比你高。”
“帅不?”
“没什么印象,大众脸。”
“你真不喜欢他,还是假不喜欢他?”
“#$^%……喜欢还有什么真不喜欢假不喜欢的?”我又烦又囧,顶了回去。
囧受叹了口气,开始解释说,有的女生喜欢明着抱怨,暗里其实是炫耀,你要是不顺着她的意思反驳她的烦恼,就会得罪人人--我听得十分困惑,很是迷茫。
他就举了他自己做例子,说:“比如说,我对你抱怨,新买一个LV的包包太大了上班不合适,实际上是想要炫耀我有了一个新的LV包包啊!”
我回忆起他平时的行为语言模式,稍微开始有点明白:“哦…………难怪你抱怨的时候嘴角总是一抽一抽的啊……”
囧受愤然而起:“对啊!这种时候你就不要一脸诚恳地建议我退货啊!”
我在心底很是愧疚了一下下,兄弟原来那么多次那么多次我都误会你了--我还一直以为你干什么老买东西不长眼漫天撒钱满地抱怨,原来你是要炫耀啊……要炫耀你直说啊,我一定会星星眼地说“好羡慕好羡慕的”……
正这么想着囧受又开口了:“你是真不喜欢他?”
“废话!你看我像那种假不喜欢找人炫耀的脑残么?!”
“那就成,我帮你料理了。”
“啥?”我想起A君事件中囧受的表现,“还是算了,我就这么抱怨一下……”
“什么话!我好歹是你未婚夫也!”这时候居然想起说这个了,“带我去认人,我帮你解决掉!”
他如此豪气干云,我十分莫名其妙,想着他大概受了刺激,热血一下估计第二天也就忘了,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挂了。

结果第二天,囧受居然赶到我宿舍来,硬是缠着我把E君指给他看。
在宿舍诸囧女的起哄中,我只得远远地让他认了E的外观。
“他不认识我吧?”囧受隔着窗和走廊,望着教室里收著作业的E,问道。
“不认识。”
“不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吧?”
我想了一想,囧受来帮我搬房间的时候,E也不在,应该没机会见到:“应该不知道的。”
“行,包在我身上!”
我有点忐忑,拉住他:“你别乱来啊!”--我怕他对自恃外身份是我的未婚夫,脑子一热去找E君PK--他那小胳膊小腿的,往E男面前一站,简直就没了。万一被一巴掌被拍死了我岂非要被传万年克夫命……
“放心吧,没事的,你等着瞧好了!”说着对我一抬拇指,龇牙一笑。
我转念一想,也对,囧受毕竟是囧受,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勉强点了点头。

第二天,E君的行为模式没有改变。
第三天,E君的行为模式仍然没有改变。
第四天,E君的行为模式还是没有改变。

给他打了几次电话,都听不出他身在何方,只是觉得吵闹不堪,说两句“你先别管”就挂了。
我心想他该不会打了包票就没做到,不好意思见了我吧?
还是这小样根本就敷衍我?
--正这么怀疑的时候,第四天晚上,电话停了,QQ不响了,小纸条不递了,世界安静了。

我那个激动得心潮澎湃,感动得热泪盈眶,晚上给囧受打电话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结果囧受的手机没开,打电话给他家说他加班。

第五天依然安宁平和地过了一天,然而囧受的电话依旧接通不能。

第六天的时候,囧受来电话,我当时正帮我爹杀鱼,一听是他的声音,鱼也不要了,刀也扔掉了,抱起电话深情说:“囧受你真是个好同志。”--当然重音不在“好”在“同志”--“党和人民感谢你啊!你为国家作出了如此贡献人民会永远记住你的……”
囧受打断我,他的声音少有地沙哑有磁性,听得恋声癖的我竟然有一点点脸热:“晚上有没有空?”
“有啊有啊!我请你吃饭!”我兴高采烈,准备不惜血本报他还我清静之恩。
“不用了,我新男人请我们吃。”
“啊?这么快又找新的啦?在哪里?”
他说了个地点,约了个时间,我记了下来,就挂了。

晚上我去了。
当我看到囧受旁边出现了E君那张熟悉的端方国字脸的时候,我那副可怜的小心小肝小胃小肠子啊,犹如经历了一场911……整个就是目瞪口呆在现场--然后由于地板刚拖过,我又穿着高跟鞋,就滋溜一下屁股向下贵妃醉酒式狠狠地在地上趴了个四仰八叉……
摔归摔,既然来了,站起来拍拍PP,饭还是得吃起来。
然而一站起来问题就来了。
我到底要不要热情地以同学之谊向E伸出橄榄枝呢?
如果是换其他人,这招呼一定要打起来,玩笑一定要开起来的,然而对方是E君啊,那个专门负责点迟到/早退/缺席的E君啊!万一一个不好把他惹毛了我的这一整年的出勤率不就全牺牲了……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囧受开口了:
“OO(我的名字)啊,向你介绍下我的新男友,叫E。”
我:“^&(*(…………”
E:“………………”
“这个是我女朋友--帮我打掩护的,叫OO(我的名字)。”
囧受镇静自若,语气平和,我这才想起,对的,E君以前不认识囧受,他不知道囧受知道我和他是同学--咳,太绕口了,换句话说,在E君的世界观设定(哪里来的设定啊口胡)认知里,囧受应该不知道我和E有同班属性,于是他见到我的时候大概心理是这样挣扎了一下:
“咦?这不是咱们班那个谁?她怎么会在这里? 哦,原来她是囧受的名义未婚妻,见鬼,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啊,不过没关系,囧受应该还不知道我跟他这个朋友是同学,那么我就装作不认识她好了”
--说那时迟,那时快,E君带着两片放在他的方脸上怎么看也是很雷的红晕向我伸出手来说:啊,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我心想幸会你个猪头啊幸会!你当你是卡卡西把记忆丢在人生的旅途上了是怎样!前天发短信还叫偶小甜甜呢(<<真的没骗你= =|||),今天就TMD幸会了啊!
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爆发一下,既然人家都伸出手来幸会了我也只好赶紧把手伸出去幸会起来。
--大概是我们两的脸色都太别扭,彻底地激发了囧受同学的囧体质囧人格:
“你这是第一次见E吧。”
我瞪他一眼,明知故问--他别起嘴角对我偷偷一笑,好嘛,小样你就演吧:“是啊,他和我一同学长好像呢。”我的心在滴血,我在肺在流泪,我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不笑场。
囧受点点头:“我和他也才认识没几天呢。”
“哦,”我点头,望E,“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囧受双手交叉做虔诚的怀春少女状:“我对他是一见钟情啊!”
“%^&*(&……”--这话你丫还真说得出口!
E君沉默着,国字脸黑皮肤上一直保持着两块很雷的红晕,衬着鼻头上成熟的青春豆闪闪发光。

囧受吃了两口,抬起头来:“哎对了,我认识E还是托你的福呢!”
我以为他要拆穿,很是紧张了一下:“啊?这样?”
“那天我不是到你们学校去帮你搬东西么?回来就看到E了。”
我松口气:“这样啊……”
他一脸委屈:“但是他没看到我。”
我半口饭卡在嘴里,恶心得吞不下去:“………………”
E君涨红了脸,忙接到:“那个时候……”
受挥挥手,做大度状打断他:“啊没关系啦,反正现在在一起了。”表情极其三八欠抽,我差点没忍住。
还没等我把饭咽下去,囧受又做劲暴发言:说起来,E也是O大的学生吧?(O大是我们大学的名字) ”
E君点头不语。
“那你们以前不认识啊。”
我在桌下狠狠踩他一脚:“那个……学校那么大,怎么可能人人都认识。”
囧受摇头叹息:“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E很有名呢,是学生会干部。”
我连忙做正直状向E:“哦哦,那以后麻烦你多照顾。”
E低着头,半天挤出一个字:“好……”

事情进行到这里,估计有人已经被雷得天昏地暗了。
为了让大家能够重整旗鼓,英勇地看下去,我们来稍微做个小节:
如果这个事,是E君为了追小受而接近我,最终炮灰了我,那么文章题目应该是“从BG女主到BL女配--我的炮灰经历”
如果这个事,是我好心地搓合了E君和囧受,那么文章题目应该是“一个合格的同人女就要有新时代的红娘精神”
如果事情停滞在这一时这一刻这一秒,那么文章题目大概可以叫“我所遇到的一对囧攻囧受”。
然而既然本文叫“囧受”,自然有它叫“囧受”的道理所在--
(十八)难逃一囧[中]
饭局仍在继续。
下面的对话,读者诸君看起来也许并不觉得很囧,然而当时我的对面坐的就是E君,E君就坐在我对面,谁坐在对面?那个叫E的(被人打死)。他的表情和动作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该看的不看看的啥都没错过……

话说囧受向我宣扬他的攻们的时候,三八值没有一次不爆点的。很细碎的事情,比如什么某攻不刷牙只嚼口香糖啦,什么某攻起床以后气压低水泡眼,什么某攻脚很臭袜子还随便扔之类的,都要一一数来,而且总是在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当着该攻的面说。
以前的那些人,我本来不认识,当然无所谓,但是这次……听着囧受在例数E君吃完饭不擦嘴、睡觉呼打很响、袜乱扔的时候等各种恶习的时候,我看着E同学脸上两片飞霞(恶~~~)由小渐大,脸色渐由浅红,至朱红,至深红,至猪肝色,拿着刀叉的手一会就抽搐一下--胃终于痉挛了……
在桌底下狠狠地踩了囧受一脚,谁想他不以为意,无视我的警告,继续侃侃而谈,且话题逐渐向着有色的方向发展……
我心想不好,平时囧受就热衷于床第之间的和谐讲解,今天万一也这么光明磊落地讲起来--我正愁着有切实有效的方法可以制止他,E君站起来了:
“我去厕所。”--原来他终于无发忍受,尿遁去了。
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终于撑不住了,趴在桌上笑抖了半天直不起腰来:
“你……太恶毒了……”
“满意了?”囧受笑着歪头看我。
“死而无憾。”
囧受还想说什么,E君已经从洗手间回来了,我俩连忙回复端坐姿态,重新摆上一张装B脸。
幸而甜品已经上来了,饭局也进入尾声,囧受好歹是克制住了他的暴料欲。
E君铁青着脸一句话不说,好容易熬到把饭吃完了,迅速买了单,屁滚尿流地拉着囧受跑了。

第二天睡醒,过瘾的感觉一过,良心就跳出来谴责我:毕竟E本来是一直男,再怎么说虽然他追人的技能比较低下,令人不胜其烦,也不是什么涉及原则问题的大错误。把人掰弯这种影响他人未来的事情怎么也不太好……内疚心起,打找囧受。
开门见山地问他:“你怎么就把E搞定了?”
囧受一脸得意地淫笑:“商业机密。”
我听了背上寒毛一竖,连连追问。囧受被逼得混不过去了,搬出“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来搪塞--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他说影响人家前途的事情还是不要做做了遭雷劈的……
囧受一听,一脸惊竦地望着我: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强到能把直男掰弯吧?
难得他竟地如此谦虚,让我整个从灵魂深处给他受到震撼:“那你……他……”
囧受倒了杯水,抿一口,叹口气:“事情是这样的……”

下面的情节实在是太过血腥恐怖H……打上马塞克,十八岁以下的孩子请在父母的监督下观看。
真的要看吗?
真的要看吗?
…………
………
……
好吧……

话说据囧受描述,那天他穿得光鲜亮丽,头梳得油光水滑,走从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再从战略上解决对方的路线(殴)。
然后他就在我们学校门口晃悠等待时机了,然后他就看到E君支着个拖鞋出现了,然后他就--

受:“我就出击了!”
我:“你操着个木棍上去了?”
受:“21世纪了,谁还那么野蛮呢!当然是先礼后兵。”
我:“那你怎么礼了?”
受:“我问路。”
我:“^&*&…………”
受:“你别看不起问路,我多少奸情都是问路问出来的。”
我:“好吧,你问路……然后呢?”
受:“然后我发现他眼睛瞄的地方不对。”
我:“怎么不对了?”
受:“他老往我腿那瞄。”
我:“你不会又不拉裤链吧?”
受:“哪能啊!我们GAY就像公孔……”
我;“得得得,你别公孔雀了,你拉上拉链他还看你干嘛?”
受尴尬地嘿嘿一笑:“我穿错裤子了。”
我:“你把你那透明SM装穿出去了?”
受:“我呸!我瞎了眼也不能穿错那个出去啊!”
我:“那你穿什么出去啦?”
受:“我把那天和你上美容院的那条裤子穿出去了。”
我:“$^&(&*……”
诸位看官如果不记得,请去翻前文,重新回顾一下囧受同学华丽英伟的那一撕……
就是那条裤子……
那裤子的开口实在太敏感,当日出美容院的时候,我站在囧受身边几乎被投来的各种目光威胁得抬不起头。更糟糕的是,这条裤子极具欺骗性,有的时候布和布之间的纤维缠在一起,就全然不觉得它是破的,但是那个纤维一松开,哗一下就一大片腿……搁我遇上了肯定也得多望两眼。
我零乱了一下:“你丫露那么大片白腿,摆明了开放参观,人多望两眼也没啥奇怪的。”
囧受点点头表示同意:是“没啥奇怪的,望就望了呗,都是男人,望一下也不少一块肉,但是……”他顿了顿,

“望了以后还要加一句‘你好白’就不对了吧?”
惊天地,泣鬼神,六月的天上下起了雪,十二月的冻土地上桃花开……
我本知道囧受说话历来有80%不靠谱,又喜爱使用夸张、省略等手法来制造惊竦效果,然而那一刻我还是忘却了一切,全然沉浸在这句话带来的毁灭性的震颤中……

回过神来,我第一时间怒指:“人家夸你一句好白你就和人家苟且了?!”
囧受委屈地别别嘴:“那个什么我正好空窗嘛……”
我大吃一惊:你们该不会在大马路上看对了眼扒下裤子就苟合起来吧?“
囧受给我一个爆栗:“你以为我是狗啊!就算站路边卖的还找张床呢。”
我放下心来:“哦,那你继续说。”
受:“我就问路问的是你们学校旁边那XX咖啡怎么走。他就带我去了。然后我就装做无聊等人的样子,问他有空么?有空的话就谢他请他喝杯咖啡。”
我:“那他当然就有空了。”
受:“搁你有霸王咖啡喝你不也有空。”
我:“不要把我和他摆在一个水平面上,我们不是同一星球的生物,然后?”
受:“然后就喝起来了啊。”
我:“废话,我是说再然后!”
受:“再然后我就一直等啊一直等,一直等啊一直等,当然不会有人出现的……”
我:“嗯。”
囧受大概是看我有点走神,忽然大声强调:“其间他一直看我的腿!”
我挥挥手:“得了,看了都看了,说起来你那裤子那样要我我也一直看,然后?”
受:“然后我就诉苦啦,这年头女孩子怎么这样啦,约了人都不来blablabla……”
凸(-_-)凸:“你丫根本没约人!”
受:“废话,这不掰嘛,老没人出现不掰不就穿帮了。”
我:“然后?!”
受:“然后他就也开始抱怨,对啊对啊,女生都没有浪漫情怀了世界要腐坏了(我:已经腐坏了),连女生都不懂得诗懂得美懂得生活人类要怎么繁殖啊……”受遭受我打头攻击X1。
我:“然后你们就在抱怨中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受:“yes!”
我:“$E%^*&……男人的友谊真是廉价啊!”
囧受摊摊手,不置可否。
我:“你们怎么谊着谊着就联谊到床上了?”
受:“男人嘛,多灌两碗黄汤还有啥做不出来的?”
我:“哦……是酒后乱性了。”
受:“嗯。”
顿了一顿,他看看我,嘴角一挑,说出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此话一出,我立刻被打回阿米巴原虫状态半天进化不回来:
“那天他真是喝晕了,舌头都伸不直了,搂着我嘴里念的还是你的名字哈哈哈……”

姐妹们!姐妹们!姐妹们啊!!就是现在想起来我还是忍不住要学咆哮马吼那么两嗓子派遣当时恐慌的心情!!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比起被贼惦记更可怕的事情是什么?是贼就算喝醉了他还惦!(抹泪)
我当时彻底地吓傻了,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前途十分黑暗,一切都是虚空,渺小的我在广袤的宇宙中独自漂流……
囧受估计是看我脸色实在不对了,连忙接上把下把句说完:
“那个他除了叫你的名字,还叫了好多其他的名字,小红啊翠翠小兵什么的哈哈……”

我凸你个XX!TMD说话大喘什么气啊还给我哈哈哈!!!
老娘命都给你吓掉半条,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要是有心脏病的话现在估计就横在太平间里了口胡!!

囧受接着说,他一看这人就觉得面熟,后来想来想去,最后记起来,似乎是在一个他不常去的GAY吧里见过一面。虽然只一面,但是因为E君的面貌实在太正直太特别太违合太好认,所以还是被囧受认住了。
“你别看某些人长着一张人模人样的脸,承受的压力一大背地里估计变态得要死。 ”囧受沉下脸来,很认真地说。
“你不会吃亏吧?”他这么一说我倒又有点担心。
“大爷我是谁啊!那叫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吹吧你就!”
“总之这事你别管了,我有分寸的。”
我点了点头,由着他去了。

(十九)难逃一囧[下]
所谓同学,就是那种,如果你不主动翘课,就一定会遇到的人。
所以我和E君还是不可避免地要抬头不见低头见。
E君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真谦恭有礼,谨慎小心,几乎卑躬屈膝--有几次甚至打电话来问我要不要代我点名,让我心中瞬间升起一种我为刀殂人为鱼肉的幸福感。
密集的糖衣炮弹最大限度地瓦解了我的防线,虽然囧受提醒过我很多次,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让我小心一点;可我一想,我一不争奖学金二不评先进三不想保研乃就算想整我难道冲我脸上泼硫酸不成?--何况他还算是我未婚夫的奸夫之一,总不能和我撕破脸。
想想没什么好怕的,于是没多管。
结果过不多久,竟然……或者应该说是果然,传出了对本姑娘名节很不利的传闻……
传闻的内容我就不详细描述了,应该说也没办法详细描述,因为单我本人听到的就有五个版本,从LES到堕胎应有尽有……听了以后,不由深深为我的人生经历瞬间丰富起来而感到万分荣幸。

“你知道么?”我竖起耳朵--由于深度近视,本人的耳朵比一般人灵敏一些,那些身前身后的流言有很大一部分是由于叙述者错误地估计了人类耳朵的接受范围,而传播到我耳中的。
“啥?”看来说话的是两个女生,听声音不熟,大概不是同班。
“就是那个人。”看看身边,没有人--没错,应该就是阿姨我了。
“就是她啊?”就是我,然后呢?
“就是她。“--我说你们八卦也快点八出点实质啊!
我实在想听听,现在我是不是连小孩都生下来了--或是身为LES把人姑娘肚子搞大了?
“听说她……和那个杨光头有一腿啊?”
“什么?那种男人……”
“啥?!”这一声是吼的。我腾地转过头去,只见身后两位衣着入时的女孩子,正靠在一起,张大了嘴,像看外星人入侵一样地看着我。
杨光头?杨光头!?
有没有搞错!
杨光头是谁,是上个学年教马哲的家伙:秃顶、垂目、厚唇、翩腹……我为什么要和这么个家伙传绯闻啊?!
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把那两位女士吓得后退了一步--我怒气冲冲:“麻烦不要侮辱人审美观好不好?!要传我绯闻也找个靠谱点的!最起码孙三笑啊!”--孙三笑,高数公共课老师,年轻才俊温文尔雅,因为笑容常挂嘴边而得名。
那两位显然是被我巨大的分贝震慑了,站在原地猛点了四五个头。
我满意地转回头去,心想三笑兄对不起了,您大人有大量吧……

回到宿舍,想起杨光头,仍旧很郁闷,想打电话给囧受派遣一下抑郁,电话零刚响两声,就仿佛听到囧受那得意的“看吧不听我之言吃亏在眼前”……连忙挂了,转播B君的号码。
把来龙去脉向B君一说,他毫不犹豫,猛烈而密集地嘲笑了我。
“看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我那里在河边走了?”
“人在做天在看啊!”
“你倒说我做了啥?”
“动我的人啊--我就说动我的人迟早有报应的~”
“平常不见你吭气,这会就敢说是你的人了?”
“我这不是偶然地在麒麟皮下露出马脚来么?再说了,身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好公民,这么点牺牲自己娱乐人民的觉悟都没有,你怎么对得起党的教育人民的重托……”
这么一连串下来,我差点没砸了电话冲到B君家去把他拎出来胖揍一顿。
电话一挂,我清醒下来。
--B君素来是不会安慰人的,他安慰人的方式就是把别人对其他事物的悲痛或郁闷转化为对他的愤怒--然后就把之前的事情忘记了。
在我摔电话的那一刻,我对传闻的不满的确已经全然转化为对B君的怨念--咳,原来是被安慰了啊?
我忍不住拎着话筒笑出声来。
算了,传闻的事情,了解我的人自然不会信,会信的人自然是不了解我的人=我平时不喜欢的那些人=他们信不信都不关我什么事情=那我还操什么心啊……
这么一想我又高枕无忧了~
--人生就是这么堕落的,节操就是这么磨平的。

后来,又听到有低年级的MM提到我的尊号,竖起耳朵一听,果然又是八卦。说的是我未婚先孕打胎什么的。
我一听高兴了,特地上去凑了一脚:“什么啊,孩子都生下来了,又在厕所里捏死了!”
那些MM顿时惊得脸都青了直叫“哇哇好残忍啊”……

我和E君的关系陷入了奇特的微妙里。
一方面他在学校里对我是面上一套背后一套,明里一盆火暗里使绊子;另一方面嘛,囧受君出门约会时定要叫上我,我又特别乐意见到E君看到我的时候那一脸吃了苍蝇还得夸味道不错的残废表情。于是我帮囧受打掩护的热情空前地高涨起来
囧受显然也玩得兴致勃勃,乐此不疲,每次都要当面暴出E君不为人知的重度糗事。没几个星期,E君一见我面,就算在班级里,脸也会条件反射地变成猪肝色。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他究竟为什么这么折腾着也还要跟囧受在一起,但是……嘛,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囧受不说,我也不问。

临近毕业的一天,下课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囧受出现在我们班门口。
我看了看E君,他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当什么都没发生。
旁边几个女生起哄:“小白脸男朋友来找你啦!”
“你怎么来了?”--囧受很少不给我打电话直接来找我,要找我也一般到宿舍,不会到教室。
囧受把我扯到一边,劲很大,他心情大概不是太好。
我望着他黑沉沉的脸不知所措:“什么啊?”
“这些你要不要?”囧受把我折遮在角落里,手里拿出一叠东西,冲我一扬。
我一看,吓一跳,是两个男人滚在一起的照片,上面……真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再仔细一看,几乎叫出声来,那…………是E?
“我要这些干嘛……”我吞了口口水--就算我是重腐资深同人女,一下子看到自己的同学有这样冲击性的画面,还是很刺激,“我萌的是二维系,GAY片我都不怎么看……”
“真不要?”囧受看着我的眼睛,黑幽幽的,看得我直发毛。
“真不要。老娘虽然是同人女但是同的都是2D范围对三D系肌肉排布方式不合理的囧男真的没兴趣啦!”
“你哦,笨死了。”囧受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不要的话我走了。”
什么啊?
我呆立着望着囧受远去的背影,脑中全是问号。

过了不久,终于熬到毕业了,找了工作安定下来,问起来才发现,囧受和E君居然还没分。
虽然E君说白了只算他的野食之一,连正牌小攻都算不上,能够入选连载阵容完全是因为和作者是同学这一裙带关系,我还是觉得囧受配他是糟蹋了。
“你和他还没玩够啊?”我很意外--以囧受的水性杨花指数,竟然能和一个质量平均线以下的野食纠缠到现在。
“你当……”囧受挑起眉,横了我一眼,“算了……你就一猪头。”
“啥?!”我拍案而起,“我怎么就猪头了?!”
“不猪头不猪头……猪头怎么能毕业呢,对吧?”囧受举起手做投降状,“分起来分起来--我被他占了便宜这么多年,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小子。”
说着,阴阴一笑。
我从天灵盖顺着脊梁骨一路冷到脚指尖。
我那时认识囧受也有年头了,时常一块出入,也算极熟了,却没见过他这么笑过。
而且,囧受和人分手的时候从来都是干脆利落,大概是为以后时不时能重新一起怀旧式地滚个床单,基本上是很成熟的和平分手,总是说“山外青山楼外楼”“何必单恋一枝花”,从没说过“便宜了他给他好看”这样的话。
越想越不对。
又想到不久前囧受给我看的那些照片,那个表情,那个语气……
大半夜的,我手忙脚乱地打了四五个电话,硬是把B君从被窝里闹起来:“你和他说了?”
“说什么?和谁?”
“还能和谁!”
“?说什么?”
“我被……背后嚼舌根的事。”
“啊。嗯。说了。”
“你%^&^……就是因为不想他知道才打给你啊!他那个死脑筋,怒槽一满谁知道做出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他打就说:OO(我的名字)在学校被人阴了吧?--我以为他知道了呢。”
我咬咬牙,那天我的确是先打了电话囧受,没讲就挂了--难道被他猜到……
“安啦,他又不是定春,就算他是定春,咳……你也是神乐嘛!”B君安抚我。
“你还是新八呢,不人气眼镜弱气男。”
“我分明是银酱,叫爸爸!”
“会糖尿病的啊你~我还登势……”
“……”
“……”
闹了一下,挂了电话。顺手给囧受发了条短信,叫他那些照片不要往外贴--那些照片中,有好几张都有囧受的脸,万一E同学被逼急了,想反咬一口或者把他拉下水都再容易不过--然而以囧受那个鱼死网破的个性,大概根本不会介意这个……

第二天早上囧受打电话来,语气低沉,一听就是一肚怨气:“那么紧张那个照片?”
“你也拍在里面啊。”
“切,我反正破罐子破摔……”听上去倒像我千了他八百万。
“你傻的啊,你爹妈还不知道呢!”
“…………”
沉默了一下,他换了个开朗的语气:“我今天和E了断,你来不来?”
“还是不去了,杵在台风眼里太危险。”
“哧--”他在憋笑,“等我好消息。”
“嗯。”就挂了。

只挂了不到30秒,我脑海里就充斥了囧受在公共场合公然把E君抓起来一顿暴打或者拿把刀子直接阉掉之类惊天动地的血腥场面--囧受同学他一旦一进入失心疯MODE是完全置自身安全公共法规及基本理智于不顾的……连忙抓起电话又打回去:
“我一起去,几点啥地方?”

准点到达。
我心情比较恐慌,行为有点失序。之前对囧受暴走的样子有耳闻,没目睹--所谓最恐怖的是未知,只凭想像,更觉可怕。加上B君大力渲染,让我对囧受的可控制性和安全系数大打问号。
那天我们的行程安排是我先陪他去逛街,然后和他一起去见E把事情解决掉。
逛街的时候,他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照样花枝招展招蜂引蝶,左一个“你看那人在看我”右一个“哇这人头发怎么染这样”。
但是他的表现越是和平常不同,我心里越没底,挽着他手都不禁小有颤抖,结果被他嘲笑说“我分手又不是你分手你抖什么抖?难道是看着你的男人被我抢了气抖 了?--那抖得也太迟了……blablabla……”
我一气就忘了抖了,站在路中间大骂“去你个公孔雀,你今天就算被架起来烤成肯德基全家福套餐老娘也不管你。”
囧受买完了东西,时间还没到,我们就先到约定的地方坐着,点了东西喝
说实话,虽然被囧受嘲笑了一番,不好意思公然打抖,然而俺的心情还是十分忐忑的……
忐忑了没多久E君就出现了,他见到我又条件反射地出现了猪肝色脸,看见囧受在旁,还蒙在鼓里的他很狗腿地上前,哈着腰问囧受:
“你要点什么?”
“我要你滚。”囧受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连我听了都不由觉得骨髓都凉了。
E显然没反应过来:“哈?”
“我要你卷铺盖走人从今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E整个懵了:“什么?为什么?”
“做人做得像老鼠一样,做GAY做得像黑熊一样,衣服穿得像咸菜一样,说话说得像放P一样,我再跟你耗才TMD有病呢。”
这边囧受数得毫不犹豫,那边E的脸早像打翻了的颜料筒,五色杂陈:
“但我们都那么久……”
“嗯,历史出清,一次结帐。”
话音刚落,那些(吡--)(吡--)和(吡--)的照片就一股脑地被摔在桌上。
E的脸瞬间死黑死黑。
囧受拖起我就走,临了甩下一句:“我有梅毒啊,你记得去查查,我们有几次没戴套。”
我被他拽得差点跌倒,努力扭回头去,最后望一眼E:他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那堆照片,听到囧受这一说,手一抖,有散落了一地……
脸,早吓蓝了。

我被囧受拽出好远,好容易停下来,喘着气问他:“你有梅毒?”
“骗他呢,你也信。”囧受擦擦汗,满不在乎。
我松口气:“那些照片……”
“我没那么傻,角度都很正的!”囧受举起打拇指,做了一个“good job”的姿势,门牙居然真的在夕阳中闪了一下。
“^&*…………”我抓住他的袖口,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不明就里地望着我:“干嘛?”
“你不喜欢他,干嘛跟他在一起?”
“你脖子上的那个是不是脑袋啊?居然现在问这种问题……真是一颗红心尽付予,无情汉,怎叫小娘自我,不对月,暗神伤……”
“我又没叫你跟他在一起,你……”
“不是你说的,我自愿的。”
“你&*&*……”
“我男人嘛,又不掉快肉。”
“可是……那种人,不理他不就行了。”我越说,声音越小。--底气不足。饶是囧受没甩他,还给我玩了个阴的,要是真甩了呢……
“……他那变态程度啊,真真把爷爷我也吓到了,怎么敢放他出去咬我家小绵羊,要放他出去他最起码要在你楼下守个七七四十九天--哎呀,我好歹是你未婚夫嘛,老让你帮我打掩护多不好意思,偶尔一两次也给个机会我体现下男人的价值……”囧受一脸痞笑,在残阳余晖里火红火红。
“去你的男人价值!”拳头高高举起,重重挥过,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有力的曲线--落到他胸口上的时候却是轻的。

囧受,身高只有176,体重不足70KG,ACG绝缘星人,拜金,虚荣,爱慕名牌,品位低俗,性情浮躁,生活全然无节操。
--作风之差正好能够让我反感,可厌程度恰巧足够让我不愿和他深交。
上帝你耍我的。
上辈子的修为不论,下辈子的人品再说,总之,这辈子,我大概是逃不过要认这个损友了。

我们班大二那名因为堕胎休学的女生,及高年级那位因为风纪问题被劝退学长,都曾经被E君追求。
--我得知这些,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上帝你果然是耍我的。--我在心底又重复一次。
他三观不正,他品行柔弱,他操守没有--然而这辈子,我总逃不过得认下这损友。
============================
其实,囧受平常那些编号FGH的攻都不是特别好,也没有特别坏,所以我们最经常展开的对话就只不过展示囧受同学下半身的思维能力而已:
情况一:
我:你什么眼光?
受:人家腿长。
我:………………
情况二:
我:这次这个腿短。
受:人家PP翘。
我:………………
情况三:
我:这次这个腿也短,PP也不翘。
受:人家肌肉匀称。
我:……………………
情况四:
我:这次这个真是像个白斩鸡,风吹吹也就散了,你什么眼光啊!
受:这次我在上。
我:%^&^(*)^……
这种低次元的对话,在真实的日常中反复出现,不断地提醒我现实的残酷。
如果只是也就罢了,然而有一次,囧受居然出现了“今天我一定要畅快淋漓地猛烈做给他脱肛!”的豪言壮语,就不能不让我担忧了。

朋友是什么?
朋友是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忠言逆耳,良药苦口。
总之,既然我认下这朋友,就不能袖手旁观看他荒唐糊涂下去。
首先得把C君彻底地赶出他的世界。——虽然那些攻FGH的同时存在也颇成问题,但是和C君一比,他们简直就是大象面前的蚂蚁暴走了的初号机面前的零波丽(啥)。
因为C叔,囧受哭了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奇怪的是,就算眼泪还没干,只要C叔一通电话,他又立刻就屁颠屁颠地去了。
为此我不厌其烦地咨询B君,得到的只有一句话:“那是病,得治。”
那怎么治呢?看心理医生么?囧受不乐意去怎么办?
相对我的热心,B君只是恹恹的:“由他。”
“^&*&……”

那正是四月新番热播的时候,B君沉迷《绝望先生》不能自拔,动辙“绝望了!”
大到“我对地球这种恶劣的生态环境绝望了!”;小到“我对早餐里的咸蛋黄只有这么一点绝望了!”——每天最起码出现五十次。
我对他的语言系统的结构及功能绝望了!
囧受对C君的态度更是让我彻底绝望!
在B君又因为“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下午跑步时的汽车尾气”“晚餐青菜里居然有虫”绝望过一轮后,我终于忍不住给他当头棒喝:
“我说你年纪也一把了眼看要爹娘逼婚了囧受在C君手中瞧着就知道不是你的人了你还是先学会对囧受绝望吧!”
B君愣了一下,对我展开传说中的“邪魅一笑”:
“壮士暮年,贼心不死。”

B君和囧受不同,他说话素来拿捏分寸,做事也总是很靠谱的。
他怎么一笑,我连忙追问:“你手上有 ACE牌?”
“完全——”B君拖个长音,“没有!”
“切,那你得意个什么啊!”
“所谓主角,不就是要小杰一样无感,和樱木一样的粗神经,和进藤同学一样实力空白么!”
“你彻底被JUMP毒害了口牙!”
“难道现在才发现么?!”——于是,话题就这么偏离了,远去了,宅掉了。
切,告别的时候我在心底暗自吐槽,明明是个库洛洛饭冲田总司本命,信奉的就是绝对强大和悲剧英雄,你装什么不人气主角脸啊!

事实证明,我那本能的第六感是正确的,B君,他的手上,不但有ACE牌,还有很多张ACE牌,而且……他的ACE牌一出手,就是一阵腥风血雨……
话说,那是不久前的一个下午,我市的NDS玩家联盟举行了一次中等规模的联机活动,我和B君相约而往,联了机,交换了同人志,腐宅了一下午,尽兴而返。
由于肚饿,且我们两人收的同人志都随便地塞在一个袋子里,便随便找间咖啡店坐下,叫了点东西吃,分起同人志来。
“你们……怎么来这里?”熟悉的声音——我抬头一看,真是不巧啊,囧受居然带了男人也在这里——那个男人,是C叔,而且就坐在我们后面一桌。
“厄……”我叼着冰其淋勺子,无奈地一摊手。刚刚和B君走进来的时候聊逆转聊得太HIGH了,居然没有发现他。
“我们去二维世界旅行,现在刚回来。”B君指了指桌上堆积的同人志。
囧受看了一眼:“什么啊……多大人了!”
点头示意打过招呼了,就坐回C叔那边。
B君愣了一下,低下头来分同人志。
兴致勃勃地数完当天的收获,小心翼翼地把同人志分好,装袋,满意地买了单,我和B准备和囧受打个招呼先走,忽然听到囧受那桌穿来“啪——”地一声清脆的响。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C叔头歪在一边,脸上一个深红的五指山。
“你以为你谁啊!这话轮不到你说!”
囧受没头没脑地冲C叔吼了一句,跳过来,一手拽我一手拽B君,就这么冲出了店门。
“哎哎哎你干嘛啊你!”我的手被囧受拽得生疼,好容易站稳脚,甩开他的手——真是的,所以说我最讨厌迁怒的人了,没来由的被台风尾扫——我的同人志啊,不知道有没卷边……
“又怎么了?”B君抬起手来按按囧受的头。
“敢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不想混了。”囧受鼓起嘴。
我脑筋一抽,没反应过来。
B君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这都多大个人了……”
………………难道是我观测错误?
原来B君不是个温柔圣母炮灰攻,是个腹黑隐忍本命攻?

“喂,我说,你喜欢B的吧?”
那天过后,我特地请囧受出来喝下午茶,就为探听虚实。
“喜欢啊。”囧受左眼写着坦白从宽右眼写着坦然自若满脸是坦诚相待。
“比C还喜欢?”
“废话!C他算哪根葱,B同学和我可是从小穿一条裤衩长大到现在整整15年要有孩子都上中学了耶!”这话也亏他能说得出口!
“口胡!喜欢他你为什么还在外面勾三搭四?”我已经赫然默认B君是本命攻。——而且囧受似乎说过,如果C能对他一心一意,他就不在外面混了。
“啊?你说那个啊——和那个不一样。”囧受停下来,认真地叉起手,“B他不一样的。”
“啊咧?”
“我和可以和全世界所有的男人上床——甚至女人也可以,但是B不行,只有他不行。”
“为什么啊?”
囧受别过脸去,咬着下唇——我意识到这个话题侵犯个人隐私的时候已经迟了,尴尬不已,刚想说“你当我没说过”的时候,囧受猛地转过来:
“你真的想知道?”大大的黑眼睛笔直地盯着我,我忍不住轻轻缩了一下:“啊,……那个……”
“其实……”囧受皱起眉,“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是GAY,就是因为他……”
“啊?!”我惊讶了,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囧受的声音很平静——平时的他说起话来,总是大呼小叫,天花乱坠,让我只能以忽略来应对;然而今天,他的话,就像秋天的清晨里平静的湖……
“那是我们13岁还是14岁的时候……大概是13岁吧。那个时候小男生都会聚在一起看A片不是么……”
“啥?那么淫乱?”
“你别打岔,总之是聚在一起看A片了……日本的,忘记是哪个女优了……反正我当时,咳,”他脸红了,别过去,“我看着女优却……却站不起来……”
他顿一顿,端起水,喝了一口,深吸一口气:“我很紧张,怕自己不正常,又怕被人笑……就看旁边,B那时就在我旁边,他已经……兴奋了,气就吐在我脸上……结果我也……咳,兴奋了……”
囧受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被淹没在餐厅柔和古旧的背景音乐里。
他别过头,不敢看我,颊边的红晕却在我面前越来越浓躲都躲不过……
什么嘛,这就是那个穿着洞洞装上街招摇过市不脸红的囧受吗?我在做的是成人连载吧?这种忽然间浓郁起来的少女气氛是怎么回事啊……不行啊,再这样下去会被移到《花与梦》上去啊!
完全无视我内心的挣扎,囧受喝了口咖啡,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绞了一会,又松开:
“我说,如果我不是GAY,身为朋友,你会劝我当GAY吗?”
“……”我沉默地摇头。
这并不是性向歧视的问题。
这几年,呆在囧受身边,虽然他总是活得兴高采烈,然而……走的越近,就越能感觉,那些繁华背后的空虚,笑容下的眼泪——身为小众群体的压力与挣扎,外人的冷眼,对家人的负疚感,偏执而脆弱的感情,只有今天没有明天的关系——这些,并不是局外人所能轻易体会的,即使只是呆在一旁看,也难免要觉得辛苦,更何况是……身在此山中……
“我也是——不会劝自己的朋友当GAY的。”囧受抬起头,语气平和,又坚定,“他看A片明明很HIGH,说明他对女人明明可以有感觉——那个,不是有什么青春期什么什么性向障碍之类的么?”他皱起眉来,思考那个词汇。
“青春期性向认知障碍?”
“对,就是这个,”他点点头,“嘛,青梅竹马是GAY,就更容易受影响不是吗?”
囧受停下来,看了看自己绞在一起的手,又放开:“过了青春期就好了,等他清醒就好了——总不能因为我,毁了他一辈子。”
我哑口无言。
静默。
咖啡已经冷了。
搅咖啡的小勺,却开始在杯子里机械地转着,时不时地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我忽然想,如果知道是这种状况,约也约在麦当劳啊——最起码那里的音乐嘈杂热烈,多少总可以粉饰一下太平……吧……
“而且,”不知道过了多久,囧受终于又开口了,“如果是情侣,难免……要吵架的吧……”
囧受扭头望着窗外。
阳光透进来,在他的脸上蒙上薄薄的一层光纱。
他咬了咬牙,放下咖啡勺,深深地低下头去:“我就他这么一个……过命的朋友,如果他和我吵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声音稀薄,融化在缥缈的音乐里,再也,听不清了……

(二十一)少女情怀总是那个诗啊~
事实证明,我还是不擅长单独承担过分的心理重负。
所以既然囧受没有交代不可以向B君通气,我挣扎了一下……也就把这副和B君分担了。
B君偏着头听完我的话,一扬眉,耸耸肩:“这家伙,果然是个笨蛋。”
“啥?”我那被囧受感动的小心肝狠狠地发出了抗议,“人家可是……”
“哪,这个嘛……有个事,请你帮帮忙。”B伸手捋了捋头发--最近为了庆祝《HunterXHunter》连载重开,身为团长饭的他梳起了背头以示庆祝,竟意外地合适,外观值瞬间上升100点,捋个头发这种简单的重复性动作都不由得震撼我那柔弱的少女心。
“啥……啥事?”
“嘛……如死在其他理由之下也就算了,但是笨死……我可不能奉陪,总之大概是……”

不要小看这一个宅男。
他可是有《五星》《高达》来提供机械知识,《豆芽小文》来奠定微生物体系,《萌单》来辅导外语,《多拉A梦》和《银魂》来扩展时空观,《少年JUMP》来燃烧魂与梦想,《樱桃小丸子》来守护纯真的童稚,《花与梦》来涨满粉红的少女心啊!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的要求,即使再不靠谱,为了萌与燃的坚固同盟,我也会尽力去完成它的!
所以--
“这样可以了吗?”
“到底有没有比平时帅一点啊?”
“安啦,你的丑陋又不是造型造成的--改变不了的死心吧!”
“口胡!那我为什么要……”
“哎呀我说错话了!--我是说那个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您老就算不打扮,也比人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美上几分。”
“桀桀!那就更不用……”
“我说穿你就给我穿着!宅男没有对男性造型发表评论和意见的权利!”
“我明明也算是个同人男也……”
“安静啦!粉涂不平了啦!”
“^&*…………”
“好了,站起来,转个圈,给阿姨我瞧瞧。”
B君乖乖依言站立起身来,转个圈,站定了,忐忑地望着我。
我满意地看着被我涂毒出来的团长造型,B君虽瘦,大外套一披还是很有腔调的--
“嘛,你要不要把酷拉手链一起带上?”
“不要。”
“为什么,酷指数加分哦!”
“不是‘酷’字开头就酷了好伐?--弱受的东西我才不戴--我是团西派,不要用你那个糟糕的团酷思想来腐蚀我!”
“真是的,好心好意……这样大概可以了。”
“真的可以了?”B君看了看我,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又看了看我,“你认真一点,这可是我决定我人生的大事口牙!”
“可以了可以了,姐姐鉴定帅哥看了二十多年了--相信我的眼光,你现在也算勉强挤进帅哥行列了。”
“什么嘛……”
“快走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几点了?”
“五点半了。”
“哎呀我们约的不是六点吗?”
“所以说叫你快点啊!”
“^&*……”
“酷拉手链真的不戴哦?”
“我是团西!”
“……”
“…………”
大概,会有好结果吧。
看着B君背后那个手缝的逆十字,我想。
毕竟,我们这么努力了。

果然迟到了。
夕阳下的囧受,被染的通红,挑染了浅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微微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嘛,夕阳果然是适合少女风味的东西。
“你们怎么那么迟啊?--咳,你这副打扮是怎么回事啊?”
囧受放下手机抬起头抱怨,一看B君那全副武装的样子,整个呆住了,晃了三秒神,转过头来问我:“你们刚去参加活动了?--他没问题吗?”
“哪,”我深吸一口气,这可是关系到B君的前途囧受的未来,就算它那么不切实际,我还是--绝对不能笑场!
“XX(囧受的名字),请让我向你介绍,库洛洛.B先生。”很好,没笑场。我把B往囧受面前一推,光荣地走出长征的第一步。
“哈?”三次元生物囧受显然是没办法理解这种二维半的视角,“你们……”
“你好,”B君无比绅士地把手按在胸口,弯了弯腰,“我是库洛洛.B,今天24岁,已经过了青春期。”像是怨念一样,把“青春期”三个字大声地咬得很清晰。
“厄……”
“请和我交往--我是认真的,”B君直起身板,居然很高大。
“插话,”我适时提推波助澜,“今天早上OO(B的名字)打电话给我交代过了,和这位库洛洛先生交往的话,即使争吵,也还是可以去找他咨询的。”
囧受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又转过头去望了望B,再转过头来望了望我--然后终于反应过来了:
“天啊!你们------是笨蛋吗?!”
“啊那个……”我继续添油加醋,“如果你对这为库洛洛.B先生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介绍其他的--厄,比如冲田B或者天照.B.格兰德.古利斯.艾达斯四世什么的……”
“不要天照啊那么瘦会死人的……”
………………
…………
……
总之,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我的历史使命光荣完成--囧受的脸已经埋在B同学的颈窝里了。

天那边,残阳轻轻一晃,羞涩地躲到山背后去了。
天空,大地,建筑,人--举目所及的一切,都被染成粉红。
两个猪头相拥的剪影镶嵌在深深浅浅的晚霞里。
夕阳啊,果然是最少女风的东西。

“笨蛋。”

End.

穿菊手.2007年11月3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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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2007-10-23 16:52 | [楼 主] 

a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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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番外一  约会啊,就是那浮云……

“喂你不是吧?告白完以后最重要的是约会啊约会!”我拿出正港未婚妻教训奸夫应有的气势居高临下地看着B君, “你该不会是告完白以后啥都没做就呆在家里把应援团 打到华丽 吧?!”
“………………”沉默是金——妈啦没嘴的葫芦都给我吞金自尽去吧口胡!
“有没搞错啊!你是准备把百目鬼 戳出来在背景里给你应援你才敢约人咩?!”我一怒之下拍案而起,“还是说干脆想给一本木 当男友算了?!”
“啊?哦,都那么熟了,没必要吧。”B君看似怡然自得地戳着NDS 屏幕,“他要我陪自然会打电话给我……”
自然你个头。

囧受连着三天半夜里给我打电话,大冷个天硬是把我从被窝里拖出来,听他用招牌的囧氏七种句型唠叨攻击:“为啥他还不约我出门。”“他咋就不约我出门。”“他是不是出啥事了不约我出门。”“谁告的白——他!谁不约我出门——还是他……”“……”以及等等其他。
三天啊!三天!几乎每天都是抱着手机迷糊过去,梦里还耳边还老有不知是人是鬼忧怨地“不约我出门……”
顶着个熊猫眼再也受不了了,我一早就冲到B君家准备把他从被窝里拉出来抽打一番问他为嘛告了白以后就是不约人。
B君一开门,那眼神就像猫见了耗子黄鼠狼见了鸡,绿油油红果果 吓得我一句话卡在嘴边抖了两抖又咽回去了。
“哎呀你来的正好,我应援华丽了,要不要来联机?”
B君一扬手里的NDS,得意洋洋,左边脸上写着“锻造完成”右边脸上写着“找人试刀”额头一个横批“管杀不管埋”——当我傻的啊,我都两个星期没打手早生了,现在联机不是正好被回炉重炼,啊,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这,这个人,真的在告白之后,浪费了三天的黄金时间,全然埋首在NDS中啊!(怒指)

“我的天啊,你的EQ是负数吗?!”果然囧受会憎恨任天堂不是没理由的。
“啊?”
“我说,告了白以后要开始约回这是基本常识吧?!”
“你以为这是恋爱养成游戏吗姐姐,正视残酷的现实吧!”游戏进程受到了打扰,B君进入暴走前不稳定状态。“
“我说你才要正视一下现实——现实不在NDS屏幕里啊少年!”毫不犹豫地抢下他的NDS合上翻盖,囧受同学今天姐姐为了你是豁出去了回头我要是挂点了记得照顾好我老子娘和我窗台边那盆小金鱼……
“你……”
“囧受都连续给我打了三天电话了,三天了啊!你也稍微……”
“啊?他……”
“问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为什么不约他啊老大!”我脱力了,向一个宅男解释三维世界的恋爱方针果然是艰巨的体力活——何况我自己也不擅长。
“要……要约?”
果然离开了NDS的B君就像没了眼镜的大雄失去修特兰的茶茶,勇气值瞬间低落100点附带脸颊两边有可疑红晕。
有隐情!
我翻开他的NDS一看,啊呸进门时怒急攻心没注意,我就说玩应援怎么没开音效——感情只是任天狗。
三步并两步窜到他电脑前面一晃鼠标,身后B君凄厉地尖叫:“不要看——————”
熟悉的留言板。
“不许看!”B君扑过来。
“你敢过来?!”我一扬手里的NDS,人质在手,天下我有。
B君“扑”的动作停滞在半空,艰难而缓慢地红着脸落地。
我满意地听着他在两米线外团团转的脚步声,边仔细看那留言板。
果然,宅男就是宅男。

注意:以下情节有极腐、深宅、去死去死团怨念、花与梦的粉红色、JUMP的热血、华丽宝冢装等各种毒元素,请在专业人士指导下阅读。

主题:( ̄(工) ̄) 报告,我今天告白了。
Re:<( ̄︶ ̄)> 啊哦,毒男终于出头了!
Re:b( ̄▽ ̄)d,大GJ,被发了什么卡?好人卡?我们做朋友卡?把你当哥哥卡?
Re:乃个木鱼终于开壳了!≧◇≦
Re:Oh~my~god~不要腐蚀我坚定的去死去死魂!|(- _-)|
Re:……(/ _ \)
Re:(=^_^=)对方什么属性?
(以下省略若干)

主题:嘛……属性来说大约算是青梅竹马……=w=|||
Re:⊙ω⊙青梅竹马,那是什么?能吃吗?
Re:怒啊!居然有青梅竹马!(#‵_′ )凸
Re:≡(▔﹏▔)≡ 我会努力憋住不要嫉妒……
Re:( ̄﹁ ̄)属性萌啊……
(以下省略若干)

主题:接下来要做什么口牙?(●△●?)
Re:你居然没被发卡…(⊙﹏⊙)…这个世界不真实……
Re:<(  ̄︿ ̄)︵θ︵θ︵θ︵θ︵☆(>口<-) 约会啊口胡!怎么笨死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没谈过恋总打过心跳 吧!
Re:你是不被甩不舒服斯基吗?!(︶︿︶)凸
Re:此方,陪爸爸出来看火星人~
(以下省略若干)

主题:(╬ ̄皿 ̄)我是真的很烦恼啦口胡!
Re:(╯-_-)╯╧╧ 笨死你算了!
Re:爱情的大神啊在前面召唤,勇敢的小宅男啊快去创造奇迹~╰( ̄▽ ̄)╭ 
Re:GO!FIGHT!去约会啊!o(≧ω≦)o
Re:○●○—我什么也没看到我只是是串串烧。
(以下省略若干)

主题:过去两天了口牙……怎么办怎么办……≡[-___-]≡
Re:╮(╯_╰)╭ …………
Re:(??)nnn路过,我只是只毛毛虫。
Re:<□:≡路过,我只是只乌贼。
Re:(:◎)≡路过,我是楼上的表兄弟章鱼。
(以下省略若干)

看不下去了。
“你宁可憋死在电脑前面也不打个电话给我吗?”
“我是奸夫啊……你是女主啊,这有个立场问题嘛……”
“奸你个跳跳蛋!换衣服!打电话!出门!”
“啊?干什么?”
“你该不会准备枯萎在家吧?!”

于是,B君终于历史性地向电话走去,刚伸出手,停下来,转过来问:
“我要说我是谁?B还是库洛洛?B?”
毫不犹豫地给他一脚:“罗索个P!打电话!”

————————我是戒了好久又不得不拿出来用的分割线————————

感谢富奸为库洛洛设计了两套造型。
——面对着面前死也要绑上白头带的男人,我由衷感叹——我已经没有勇气再陪那件团长大外套出去见一次世面了。
“不会像草薙吧?”
“一点~都不像。”良心君我对不起你,晚上请你吃饭。
“真的不像?”
“如果我说像呢?”
“…………”
“嘛,就算草薙也比你帅很多啊!你就不要扎那个傻到去死的白头带了啦!”
“口胡!我要用应援团造型啊!押忍……”
——所以说,恋爱中的男人就是麻烦。

————————还是分割线————————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要戴着墨镜罩着口罩像个痴汉怪叔叔一样被无数路人ABCDE围观啊?!
谁又出来跟我解释一下前面那两只雄性动物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白也告了抱也抱过了,澡也一起洗过了——好吧那是12年前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个低着头那个望着天中间间隔15公分一言不发只是走路算怎么回事啊?
更重要的是,兄弟啊你们都走了一个多小时了行行好坐下喝杯水吧,老娘我穿的可是7cm的细跟啊……TAT……
终于,两个人拐进了一家咖啡店,我在心底默念一声谢天谢地,跟进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来。
还没坐稳,手机震,打开一看,B和囧受一人一条。
B:下面要干什么啊?
——老大,知道的是你在谈恋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玩恋爱游戏你是被操作的男主角= =+
囧受:他怎么那么冷淡啊?
——……&*(……= =……||||
先回了一条稍微安抚了一下虽然面子上看不出来但是实际上我知道他真的是很紧张的囧受同学,我跳到B君的号码按播通键——那边响起了弱智的“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创造奇迹”之歌——口胡,就跟他说恋爱了这个囧歌要换掉……
看着B君对囧受不知说了点什么,走出咖啡店门,我一口气冲进女厕所,拎起手机大声号道:“牵手啊!KISS啊!压倒啊!你当你在干嘛啊!环城竞走吗?!”
B君显然是被吓到了,静了好一会才说:“不行啊,心在跳……”
“心不跳你是死人!”我怒槽满,“你是告白的那方也给点热血吧!最起码先燃起来去牵手啊老大!他都给我发短信问你为什么那么冷淡了口牙!”
“是……是吗……”B君似乎颇为恐慌,“咳,知道了……我……试看看……”
挂掉电话,我想B君毕竟是初出茅庐,囧受才是身经百战,把压力责任都加在B君身上实在不太公平,连忙播了囧受的电话。
隔这一道门,我听见隔壁男厕所响起囧受的手机声,接起来的时候都带着哭腔了:“你说他怎么不理我了……是不是嫌弃我呀……”
什么木鱼脑袋啊,要嫌弃你八百年前早嫌弃了哪等到这会啊?!
“shut up!”所以说我讨厌恋爱中的男人,“许你害羞还不许人害羞了?按说你的经验比他多,你也该主动点呀!平时在PUB里那种dance queen的气势拿出来啊!”
“我这次是认真谈……”囧受急了,“那种事……”
“得得,先从牵手开始吧!找条马路过起来,找个石头绊起来,找个坑儿跌起来——总之不管什么方法,先把手儿牵起来,知道没有?”
“嗯知道了,你就在隔壁?”
“废话。”
“你快出来吧,女厕那边排长龙,有仨老太太杀进男厕来了。”
Shit。

天做孽,尤可存,自做孽,不可活。
即使我死了,“耽美最伟大炮灰”投票也请支持我谢谢。——穿菊手内心之诗。
跟在他们身后过了第18条马路,经过3个场地混乱的拆迁现场绕过29个阴井盖以后,我代表我那痛苦的脚丫子在心底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在这非同一般的城市巡回步行活动中,囧受的手臂向B君张开17次,每次打开角度为5度,有一次几乎胜利地被B君前爪的运动轨迹捕捉了——几乎而已,不要太激动。
B君比较大方,进行试探型结束23次,包括妄图牵手,妄图搭肩,妄图搂腰,妄图扶背——妄图的意思,就是结果未遂。
总结来说,这些活动除了让两个人已经很红的脸变得更红以外,基本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我跟在他们身后,经历了一次又一次从看见曙光到充满希望到历经险阻到彻底绝望的过程,身心所受到的巨大折磨真是非常人所能理解……
终于,他们拐进了一条小巷。
两人一个贴着这边墙,一个贴着那面墙,努力保持相距15厘米的平行移动模式。
前无电竿,后无树,躲无处躲藏无处藏。
我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去,在他们背后大喝一声:“我靠!你们两个真是够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一抖,不约而同地转过来,不约而同地做吃惊状——而且不约而同地非常假,不约而同地说:“啊,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最有资格的问这句话的人就是我了!
终于进入了暴走模式,彻底失去了任何理智,机体三次升级(何),能量全面解放,一人背上给来一掌把他们拍得贴到一起,左一支爪右一支爪拎起来揉一块:“给我保持这个状态走完这条巷子,否则就等着受死吧!”
“厄……”
“这个……”
原来男人的脸可以红成这个样子的。
那边那个万年守节御宅老处男也就算了,这边这个阅人无数的也给我来走清纯路线是要怎样?
终于他们转了过去,在我威逼的眼神中,迈出的历史性的第一步——同手同脚。
扶额,靠墙,深呼吸。
恋爱中的男人啊……果然最麻烦了。

注解:
  应援团,任天堂公司开发的一款把NDS触屏功能发挥到极限的卓越NDS音乐节奏游戏。

  应援团的关卡等级从低到高分别为:气轻、果敢、激烈、华丽。

  百目鬼,应援团主角之一。

  一本木,应援团主角之一。

  NDS,任天堂公司发售的掌上游戏机。

  红果果=宅话,赤裸裸的变体。

  心跳,全称心跳回忆,经典恋爱养成游戏

大概是这样。


番外二  Y人者人常Y之

这两天很混乱,文也很敷衍,味道怪怪的……只能说将就看吧= =|||
文的灵感来源于XQ某贴。
爬。
===================================

手机的显示屏上跳出囧受的号码。
--我毫不犹豫地按掉了电话。
又跳出。
--按掉。
再跳出。
--还按掉。
依然跳出。
--坚决按掉。
不屈不挠地跳出。
--关机。
世界清静了。

现在是下午14:35分。
依照历史数据,囧受的号码在这个时候出现,有50%的可能性是恳求陪同逛街,50%的可能性是强迫陪同逛街,另外还有1%的是打错电话或闲聊--当然,这部分属于数据溢出,不作准。
今天有游戏店免费Wii(1)试玩活动,我在三个星期前就翘首期待,万不能在最后一刻让这小子坏了我好事。
家里电话铃响。
我本能地打了个冷颤。
不是吧……
“女儿!OO(囧受的名字)电话!”
“……爸爸,告诉他我不在。”
“OO,我女儿说她不在。”
“……”
只好听电话。
“先说,我今天无论如何也没时间陪你瞎逛,你去拖B,B不陪你你就找他随便借个充气娃娃(2)陪你好了。”我开门见山,妄图把一切危险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咳,那个……不是逛街啦!”--居然不是?历史数据要更新,形势有新发展,老革命遇到新问题--“是我姑妈要来,要见见你。”
所以说,地狱只有十八层那一定是骗人的,站在第二十三层的时候我想--爱因斯坦拿出第二张小凳的时候,嘴边一定带着幸灾乐祸的微笑的。

------分割线是没有年假的弱势群体------

“我说你家到底有多少亲戚啊?!”
囧受刚学会开车,明里表示体贴生怕我在公车上变成罐头沙丁鱼暗里是宣扬(未婚)夫权防止我豁出一切和Wii私奔,特地驱车前来。看他沐猴而冠帮我打开车门做一个“请”的动作,心中不禁升起棋差一着满盘皆输上错贼船毁我终身的悲愤。
想到那素为谋面就已机人两隔(啥)的Wii,忆起这个月和他家男女老少远近亲疏的不计其数次见面,实在无法强忍内心的哀怨之情--我多么想也让囧受感受一下被人拉着四处见面到脱皮的沉痛,奈何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客观事实的制约是多方面的--说到底为啥我家的人口就这么稀薄……
囧受见我面色不善,连忙陪笑:“那不是大家好奇想看看嘛。”
“看看看,看什么看,不都是人类嘛,一个鼻子两个眼,又不是毕加索家圈养的俩眼睛挪鼻子一边去呆着有什么好看的……”
“乖啦……”囧受连求带哄把我骗到车边,我挣扎扒车门抵死不从。
囧受抬手看看手表,终于胸脯一拍大义凛然:“不就是Wii嘛,圣诞节买个送你。”
“此话当真?”我窃喜。
“当真。”
“不跳票。”
“跳票你就出我柜。”
“早说嘛~!咱俩兄弟谁和谁啊,就这点小事你和兄弟我客气……”
我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车里,喀碴一声扎上安全带。
囧受张口结舌,愣了一下坐进来,摇摇头看我一眼。
“干嘛?”
“哎……某些人啊……和我说节操的时候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腰竿子挺得巴溜直……”
“为了体验最新科学成果感受人类文明发展的脉搏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囧受转动车钥匙,发动机响起,保险锁落下来。
“对了,忘了说,圣诞节--明年圣诞节。”
“…………来人啊!!拐骗少女啦!”
“……”
“警察何在?!天理何在!?恶性治安案件啊……”
“咳……你消停消停吧,这车隔音效果好,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的啦……”
“破喉咙!破喉咙!破喉咙!”
“…………”
“口胡!乃又欺骗老娘!‘也没有人’为什么没来?!”
“%^&^&……”(3)

人为Wii死鸟为食亡。
所以我讨厌隔音效果好的车。

------分割线也没有加班费------

还是就范了。
人生啊,就如那被迫和谐,如果不能反抗,就去享受吧。我在心底暗自叹了一声,迈出车外,整顿姿容,校对表情,端正姿态--不过三五小时,权当COS冷玻璃(4)。
踏入囧受家门,见对方一行两人,一位中年妇女,一位妙龄少女。
中年妇女正是普遍的中年妇女,妙龄少女是典型的妙龄少女。
所谓普遍的中年妇女微胖,身着“看上去很高档的套装”一套,松紧程度以隐约可见隆起的小腹为佳;头顶“黑色无边大波浪卷发”一式,固定模式以恰巧能看到摩斯残留物为准;面画“其实我不是猴PP”浓妆一款,以一看就像灌多了黄汤为度;口衔“飞长流短七姑八姨舌”一条,以恰能话尽街头巷尾鸡毛蒜皮为宜。
所谓典型的妙龄少女,身材瘦得像秋风里瑟缩在街角的流浪犬只;脑袋前面盖一排工地的钢筋,后接一爆炸现场;身上里三层外三层裹满了各式剪裁莫名的花布,横七竖八结构分析不能,漏洞百出保暖效果堪忧;粉底白面,内置美瞳。
--好嘛,都是我最苦手(5)的类型。
果然,五米开外就已经听到普遍型中年妇女查户口的声音,这下就算COS冷玻璃也混不过去了,只好升级COS赤木晴子……反正都是制服系短发但是假毛颜色要染啊我在想什么……
我边做温柔淑女状嘴角上扬37度避重就轻地和那位姑妈大人的各种试探性攻击周旋,边躲避那位表妹大人三不五时扔过来的冰冻眼神,边狠狠地在桌子底下踩囧受的脚--口胡啊口胡!如果事先知道是这样的货色就是给我一台Wii和PS的杂交联动第二代我也不来!
幸而这僵局没持续多久,一个天籁般的声音拯救了我:
“吃饭了。”
我回头一看,对上B君贤惠温柔的围裙笑脸:“啊,你也来了。”
“嗯,正好过来。”
话说B君告白之后出现在囧受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不但高调背头造型出现还附带围裙高萌度加持,我心中忍不住狠狠给他一大拇指--然而迫于外人在旁,只得闪个眼色:“GOOD JOB!”
他微微点头算是回答。
坐下吃饭。

民以食为天。
我面前是一大片色彩斑斓口味丰富的“人民的天空”,我却兴致索然--这为姑妈大人,既然只长了一张嘴,能不能麻烦你吃完了再说或者说完了再吃吃和说里你至少选一样吧这样脚踏两条船你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啊又喷了好吧那盘豆腐我不吃就是……
我怨念地尽量将表情控制在“木讷”的等级上,不敢让“嫌恶”有任何可乘之机,仔细观察那口水落点,将筷子一一绕过。
不一会儿我发现不对劲。
背后有点冷。
--这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是什么……
这种好像追富奸的连载怕它取材追藤崎的连载怕它腰斩一样的危机感是什么……
我猛一抬头,正接上对面表妹大人怨毒的目光--她刷地回过头去做不屑状,眼角边漏出三次方含量的“目光杀死你”毒素。
……不是吧,不是亲妹属性也玩“欧你酱,大一司机(6)?”啊……偏就我这么霉……这什么设定啊导演我要换剧本啊!话说回来如果是真的话他们表哥表妹天生一对视我为眼中钉也可以理解只是--
请你对准目标啊妹妹,龙卷风也不待这么扫的!你那双眼睛难道看不出我是一个纯粹的炮灰么?真正的情敌坐在你哥的那边啊……
仿佛听到我的心声,表妹大人的眼神向B君扫了过去--没错,就这样,去死去死团毒力全开吧!
哎?!
那种粉红色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连眼袋的肢肪中仿佛都充满了幸福的元素?开什么玩笑,那是你情敌也……想做女主角就拿出气魄来啊!这样的表现是抢不到戏份的啊!卡司表(7)出来你的排名还在我之下你甘心吗?!
又一个怨毒的眼神抛过来。
我连忙地头做吃饭状,暗想这位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万年无敌饥渴女……没见过男人也不安要这样吧,B有什么好啊,头大身子小(喂)……
算了算了,我就那天生炮灰命。

吃完饭,三缺一,姑妈大人被征发去筑长城。我和囧受,B君,表妹四人留在客厅。
终于稍稍舒了一口气,我和B君默契地拿起NDS打开电源,囧受挨着我坐下,表妹大人抛了一个“就是鄙视你”MAX毒电波给我,厌恶地绕到离我最远的沙发那边靠着囧受坐下来。
我在心中默念三次“身为炮灰要忍耐,配角绝对没人QUANL”,硬是把注意力转移到NDS上--“B同学!做人不待这么奸的!我一走神你就……”
“喂哥!你和B认识多久了啊?”那边的表妹君抬高嗓门把我的声音压了下去。
“啊,十几年吧。”
“一直是好朋友吗?”
“算是吧。”
“什么算是,明明他都到你家来做饭的说~~~”的……的说?!
“很熟了嘛。”
“真的吗真的吗?你们平时一起都做什么?”这……这种感觉……
“一起打球啊,逛街啊……”
“逛街?有两个人一起逛吗?”不……不会吧……
“啊,两个人有啊,还有你XX姐姐(我的名字)。”
余光偷瞄之--果然,表妹大人用看阶级敌人般冷漠的眼神剜了我一眼:“两个人单独呢?”难道说真的……
“也……也有,偶尔啦……”囧受悄悄的拿手戳我求救。
身为一个炮灰型未婚妻,不管在BL还是在BG里,如果现在见死不救到剧终的时候恐怕连饭盒都没得领--于是我大意凛然地向着表妹殿伸出了橄榄枝:“这位妹妹,公德无量啊。”
谁想她拿看四害的眼神瞥了我一眼,和囧受说了一句:“我借一下电脑。”就走进房间--边走边用大小正好能让我听到的声音嘟嚷:“坏人好事,头壳不知是不是坏掉了。”
“%^&^&……”
抚胸,还好不是。
我还以为组织的基层已经深入智缺星人之中成为智缺星的主要党派了……
“我靠你还打不打了不打我收机了走神走得那么厉害你鄙视我吗?”B君摔触笔。
“打打打打我错了……”连忙不做二想坐下来心无旁骛地陪他打完那一局。
--期间表妹殿装做我们没看到她的样子探头观察我们六次,那个姿态不由得让人深感原来乔巴(7)同学也是源于生活……

终于机联完了,麻将散场了,姑妈带着表妹整顿姿容准备撤离了。提着嘴角弯着腰前去陪送,承受了姑妈大人“无微不至的生活指导”和表妹大人“去死去死团团长附体无敌毒素喷发”之后,终于得以目送她们的背影在夕阳下越来越小………………谈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看她那个发型哦……”汗。
“衣服不知道怎么配的……”线。
“哎呀最好笑是……”筋。
“你有没看到她……”暴!
还未发作,囧受B君冲了上来,一边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我架进房里关上门--
“好了好了……”
“说就让她们说去吧……”
“你怎么不赶快去死一死,不是说你不计较%^*……”
“哎呀回头请你吃饭嘛别这样……”
“吃啥?”
“Pizza?”
“切!两片小酪饼子就想把老娘打发……”
“自助餐自助餐!假日酒店星期天晚上的自助餐。”
盘算了一下。
满意。
不过就是当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嘛,又不少一块肉。
心满意足转过头,欢天喜地合计着星期天整天要不吃饭饿它个前胸贴后背,到场要先和海鲜厮杀再去剿灭糕点……
?!!
那是什么?!
那那那那是什么?!!(,,?Д?)?!
囧受的电脑屏幕上……
(,,つД )っ揉眼……
(⊙o⊙)瞪……
(。△ 。)惊呆……这……这个世界不真实……
粉……粉红……小内壁……
我撞开囧受扑上前去--
是真的。
不是ZS。
是内壁。
天啊……我在家都要窝着藏着小心翼翼金屋藏娇不敢让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柔弱小内壁,居然被人公然地拎出来晾在别人的电脑上啊!
转头冲着囧受和B君大喝一声:“不许过来!”,忐忑不安地回头那内壁--
我果然,是一个称职的炮灰。
享受了,炮灰所能有的最高荣誉。
内壁的第一页第一贴,赫然是这样的:

“饭桌上表哥和他朋友好YY,可惜旁边杵个不知所谓的女朋友--爱生活爱YY。”

(1) Wii,Nintendo Wii的简称,任天堂公司开发的梦幻新一代游戏器械,请大家一定要捧场<<发现我文里老任的软广告真多=v=|||,嘛,给老任做广告不需要节制~!(殴)
(2) 充气娃娃,嘛……为了寂寞男人开发的仿真娃娃,硅胶材质,基本上男宅养这个是满正常的事情……相当于女宅养SD?这样说下去又要开始解释什么是SD……囧。目前的工艺已经达到了相当精湛的地步……真实中的B君没有养,汗~
(3) 关于“破喉咙”君、“没有人”君公主及国王的故事,请参看“伪基百科”。
(4) 冷玻璃=凌波丽的爱称。凌波丽,EVA女主角,本世纪无口萌王始祖,EVA就是新世纪福音战士,国内KUSO版称新世纪天鹰战士;无口就是不怎么说话的意思;KUSO……口胡!这样注解下去还有完没完啊!摔笔!
(5) 苦手,日文汉字,不擅长的意思。
(6) 欧你酱,日文哥哥的发音。大一司机,日文“最喜欢”的发音。
(7) 其实就是CAST表就是出演人员表啦=v=|||
(8) 海贼王(又译《海盗路飞》,原名《One Piece》,少年JUMP连载)中的蓝鼻子驯鹿,很不擅长躲藏……


番外三(没有)H是不行的!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灯赶紧关起来吧!”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衣服赶紧脱下来吧!”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人赶紧压上来吧!”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和谐制造]赶紧伸进来吧!”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腰赶紧动起来吧!”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工具赶紧用起来吧!”
“哼哼哈兮!快使用双头龙……”
“呀达!呀麦呆!”(1)
惊坐而起。
一身冷汗。
摸摸鼻子,很好,没流血。
左右看看,闹钟指在三点半--是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我我……我居然已经被逼到这地步了吗……TAT……

--自B君向囧受告白以来,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福利日渐减缩,工作几何增加,自由活动时间空前压缩,其中包含的痛苦与辛酸真是一言难尽,贫乏的中文水平实在无法将其充分地彻底地全方位地展示出来,只有一一罗列以示悲愤……

项目 告白前 告白后
陪同出席 间或 必须
陪同方式 光明正大 偷偷尾随
陪同项目 喝茶聊天,间或逛街购物 无限制行走
陪同时间 两三小时 半天至一天
食宿提供 包吃包车费 全部自理
NDS使用? 可,且有人联机 喵的一开机就跟丢

这么仔细一想人民生活水平还真是犹如那高达的机设一天不如一天……(2)
我愤然在被窝里滚了个圈:想想也将近一个月了,这两具木头到底做了点什么啊?
没错,在我的胁迫及承诺暗中保护下,他们好歹是开始了一周一次至两次的有规律约会,然而约会的内容相对来说就那个比较单调,那啥其实是非常单调,好吧如果真的要听的话我就厚着脸皮说出来,他们的约会内容是如下:压马路,压马路,压马路,压马路,压马路……再这样写下去会被告骗字数的……没了,真的没了,不要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我……我也想还有其他啊口胡!
两具大型男性人类,又不能老在闹市区溜哒,这活动范围就渐渐深入了城市的低贫困弱隐脏乱差怪奇区域,没几个星期下来,我跟在他们后面把全市的小巷全兜遍了,腿肚子都小了一圈。--这对于我这种深居简出的毒生物来说,简直是缓慢的谋杀--还不算我陪上的那两双高跟鞋!
然而我的付出真是那是犹如泥牛入海沉沙落水飞进手冢领域的S球,成效为零也就算了,连响也没听着一声……每当我跟在他们后面,看那俩猪头别扭地边拉着手边努力保持安全距离时而同手同脚时而自己踩到自己地行走,我就有一种好想把他们都扒光啊都扒光塞上床去蒙上棉被给他狠狠HHH个二十四桥明月夜(乱用词,好孩子不要学)还要实况转播得爱撕鸡毛人都看到啊啊啊啊啊啊!!!!
抱歉我激动了。
然而处在我的地位上您想想您能不激动吗?
我是谁?
我是囧受的未婚妻。
我在干嘛?
我正隐忍而伟大地辍合着我未婚夫和他奸夫。
--我都忍着狗血如此圣母地承担了炮灰的重任了,被圣光普照到的人群为什么连一点点身为主角的责任感都没有啊翻桌!
这个世界都已经从“很好很强大”进化到“甚好甚强巨”了,这两个人还在原地打转……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我一定连饭盒都等不到直接嗝P。
一掀被子--“啊哧”--毕竟深秋了,还真是冷得可以。
我批上件衣服给B打电话。
“喂,醒过来。”
“干嘛啊?大半夜的?”B没睡醒的声音弱弱的,软软的,粘粘的,好萌好萌好萌好像山口啊>.<……啊现在这个不是重点……
“你丫给我清醒过来,老娘我有事交代!”
“什么事嘛……明天再说不行啊……”
“明天我不陪你们去了。”
“啊?!”对面的声音迅速清晰起来,“啥?!”
“我说,这件事不能老这么耗着,都已经拖了8页了才到小手牵牵的阶段这样下去是发不了单行本的啊,更何况我连一个完整格都没占着总是出现在画格外的猥琐阿姨A对此我很不满意虽然这个不重点重点是剧情啊它要发展再怎么停滞下去我一定要领便当走人!”
“…………”静,“魔邪……我好怕,魔邪……绝对不要背叛我……”
“放心吧主人,我是FATIMA,不会背叛……啊呸!”(3)
所以说我恨巴普洛夫!他他他他故意的!他明知道我对正太没有抵抗力……TAT……软倒扶额:“问题是,这是你们两个的恋爱也,搞得现在好像是我在玩恋爱游戏也就算了,还一次操纵两边角色--就算是后宫系也比我轻松啊这位叔叔……”
“我们不是……都约会了么?”
“你们那叫约会啊?!”我终于卯起来吐槽,“人家约会是坐电影院咖啡馆里你看我我看你怎么看都对眼就这么消磨一下午,你们那是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狼奔豕突弄得满身大汗一脸尘灰还互相连一眼也不看……你说你对得起在后面十步默默守护你们的场外观众我吗?!”
“嘛……这个事要循序渐进嘛……”
“循序你个头!我决定了,明天再没有决定性剧情我一定退票。”
“……导演!我要求详细剧本!”
“………………”
--话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我自己都还没拍过拖啊为什么要帮人计划剧情啊上帝你不厚道……

第二天一早,B君就出现在我家门口。
离下午约会还有4个小时,我们要在短短的4小时中拟定出一套合理有效的恋爱补完计划。
我们用第一个小时论证了少女漫画的架空性;用第二个小时论证了BL漫的纯观赏性;用第三个小时吐槽“为什么恋爱游戏总是做到告白就结束啊!”;在第四个小时里,两个人都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多玩 H GAME。
“喂你可是25岁的宅男也,只玩过两个H GAME你比此方还要弱!”(4)
“H GAME那是BG向没有参考价值吧--所有收藏BL漫都是清水的你才是腐女失格吧!”
“口胡,我这里有《绝对丽奴》你是不是真的要参考一下口牙?”
“…………那个天气好好……你看!外星人!”
“…………”
最后半小时。
两个恋爱经验为零的家伙面对着一堆纯理论型ACG派参考资料,陷入了僵局。
“不然这样……”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恋爱补完计划。
时间:目前。
地点:本市游乐场。
人物:囧受、B君。
剧情:B君请囧受吃雪糕--雪糕这个东西是好物啊,优就优在无论怎么吃一定会弄花嘴--所以就趁机帮他舔掉--然后剧情就可以不受控制自行发展了。

真是好计划。
要点明确,规划详细,实施简便--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现在是深秋。
看着B君拉着囧受满世界找雪糕的样子,我忍不住又扶额了:老兄,没有雪糕的话蛋糕也不是不可以的……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旮拉里找着了个支着的小摊,买起来吃上了,我松了一口气,挪到比较近的的地方,准备如有意外随时救场。
两人在公园里偏僻处一条长椅上坐下来,开始打着哆索吃雪糕--我说B同学,囧受他是爱没不怕流鼻水的命,眼看都抖成那样了你也坐过去点啊……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咳……皇太后……眼看这一盒雪糕就见底了,怎么还……
说那时迟,那时快,只见B君扬起手来,颤抖地捧住了囧受的脸:“沾到嘴边了。”就把头低下去了。
Good Job!Nice Catch!Winner is B!
还来不及高兴,B君已经又抬起头来--从我这个角度望去,恰可看到囧受通红的脸。
翻桌!
我叫你帮他舔掉你就只是“舔掉”而已吗!这个男人难道就没有一点进取精神吗!
“我……”囧受深情呆滞面色火红不知所措,“我不知道……”
“微笑就可以了。”(5)
庵野秀明我恨你。(6)
--就在我以为,这次的约会会结束在彬彬有礼的互相微笑中的时候,囧受伸出手勾出了B君的脖子:
“你也沾到了……”--有没有那么紧张啊,说话都走调了……
然后,两个雪糕盒子就掉了下来了。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身经百战就是不一样,虽然我们不是经验主义者但是“实践出真知”绝对是真理中的真理……

非礼勿视。
偷偷转过身去,拿出手机打上一条“我在路口麦当劳。”群发。
不知道要多久呢。
去点杯奶昔喝好了……说起来今天任天狗还没散步……

夕阳啊,还是那么粉红嘛。


(1) 日文“不要啊”的意思,AV中常用语言。AV,展现人类交尾场景的的电影。
(2) 对本条不理解的孩子请观赏高达蛋蛋…………翻桌!我就没想到有一天高达的机设会变得那么猥琐!机设师是哪个个我抓出来打!
(3) 参见《五星物语》单行本第六斑鸠.沙利昂同学与其FATIMA魔邪的对话。
(4) 泉此方,Lucky Star女主角,姹女代表,18岁宣言是“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玩H GAME了!”
(5) EVA名台词:“我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情况。”“那么,微笑就可以了。”
(6) 庵野秀明,EVA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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